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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顾董，这就准备走了。”

我转过身，对上顾珩那双深邃且平静的眼眸。

“初来海城，还适应吗？”

顾珩走到我身边，目光落在我的办公桌上。

那里摆放着我今天刚整理好的跨国并购案初步分析报告。

“适应得很好，这里的节奏我很喜欢。”

我如实回答。

顾珩微微点头，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赞赏。

“你的报告我看过了，切入点很精准，比我预想的要出色。”

“谢谢顾董夸奖，分内之事。”

我们并肩走进电梯，金属门缓缓合上，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

“如果不介意的话，一起吃个便饭？就当是为你接风洗尘。”

顾珩看着电梯跳动的数字，语气自然地提议。

我没有拒绝。

“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
......

晚餐选在了一家私密性极好的日料店。

席间，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李律发来的一段视频。

“许女士，这是程先生今天在您原来租住的小区楼下的监控录像，我觉得您有必要看一下。”

我向顾珩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，点开了视频。

画面里，程野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小区门口打转。

他的衬衫皱巴巴的，头发凌乱，完全没有了往日的体面。

他拦住每一个进出的邻居，手里拿着我的照片，焦急地询问着什么。

邻居们像看疯子一样躲着他。

接着，画面切换到了出租屋的楼道。

程野一脚踹开了那扇虚掩的门，冲了进去。

然后，他僵在了原地。

监控虽然拍不到屋内的全貌，但我能想象出他看到了什么。

空荡荡的衣柜，干干净净的洗漱台，没有一丝属于许安的痕迹。

他突然像发了疯一样，开始翻找垃圾桶，拉开每一个抽屉。

最后，他颓然地跪倒在空无一物的客厅中央，捂着脸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。

他在哭。

我看着屏幕里那个崩溃的男人，心里没有一丝报复的**，只有深深的厌倦。

“怎么了？遇到麻烦了？”

顾珩敏锐地察觉到了我情绪的微小波动。

我锁上手机屏幕，端起面前的清酒抿了一口。

“没什么，只是看到了一只被人丢弃的流浪狗。”

顾珩看着我，眼神深邃。

“需要我帮忙处理吗？”

他的语气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
我摇了摇头，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。

“不用了，死掉的东西，就该留在垃圾桶里。”

这顿饭吃得很愉快，顾珩的见识和谈吐都让我受益匪浅。

回到公寓后，我打开电脑，登录了那个许久未用的工作邮箱。

里面躺着几百封未读邮件，全部来自程野。

“安安，我把这两年你花在我身上的钱，连本带利全都打到你卡里了。”

“我去了我们常去的那家面馆，老板问你为什么没来。”

“宁宁来找我，我把她赶走了，我终于看清了她是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
“安安，我胃出血进医院了，你能不能来看我一眼，就一眼。”

邮件的末尾，附带了一张照片。

照片里，程野脸色惨白地躺在病床上，手里死死抓着一件我没带走的旧毛衣。

那件毛衣上，还沾着他咳出的血迹。

我冷漠地看着这些试图唤起我同情心的文字和照片。

他以为只要他表现得足够惨，只要他认了错，我就会像以前一样心软。

他根本不懂，有些伤害一旦造成，就是不可逆的。

我移动鼠标，全选了所有邮件。

点击，彻底删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