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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下午,我接到了校园警察的电话。
我正坐在图书馆的长桌前,填写新生注册表。
手机屏幕上跳出校内专线的号码。
我按下接听键。
“姜吗?这里是校园巡警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们在校园里遇到三位带着行李箱的亚洲男性。自称是你的朋友,来学校找你,请问你是否认识他们?”
电话那头有些嘈杂。
隔着听筒,我隐约听见裴晏压着火气的英文,还有顾清野发哑的声音。
我平静地回答。
“我不认识他们。”
巡警愣了一下,再次确认。
“不认识?不需要我们告知你的具**置吗?”
“是的,不认识。”
“请不要向他们透露我的任何信息。如果他们继续纠缠,请按规章处理。”
“明白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我把手机调回静音,放进口袋,继续看手里的资料。
巡警挂断了电话后,冷冷地看向他们。
“学生本人回复了。”
顾清野眼睛亮了一下,下意识往前走半步。
“她说什么?她马上过来吗?”
巡警手按在腰间的警棍上,声音毫无波澜。
“她说不认识你们,并拒绝提供任何信息。”
顾清野的表情瞬间僵住,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
沈渡急了,把手里的复印件递过去。
“怎么可能不认识?我们真的是她朋友!这是她的录取通知书!”
“先生们,拿着别人的复印件并不能证明你们的关系。”
巡警指着校园外的方向。
“根据FERPA隐私法案,未经学生本人明确授权,我们绝不能透露她的任何信息。”
“现在,请你们带着行李离开教学区,如果你们继续在这里干扰秩序,我会立刻对你们采取驱逐措施。”
顾清野站在原地,像被钉住了一样。
他大概从没想过,我会用“不认识”这三个字,像防备危险分子一样拒绝他。
在国内,他习惯了用人脉解决问题。
以前哪怕我在考试,看到他在窗外的信号也会提前交卷。
他只要开口。
“姜迟,来一下。”
我立马就到。
可现在,他站在离我不到三百米的地方。
隔着一条隐私法案,和一通我亲自挂断的电话。
没有任何特权,寸步难行。
傍晚,我去学生服务中心交材料。
远远地,我看见了他们。
守在综合楼外的广场上。
顾清野先看见我。
他整个人猛地站直。
“姜迟!”
我停下脚步。
隔着十几步远的距离看他。
他瘦了一点,眼底全是红血丝,整个人透着一种狼狈的疲态。
裴晏往前走了两步,却又顾忌着什么,突然停下。
沈渡站在原地。
顾清野声音发哑。
“我们找了你很久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“辛苦。”
这两个字让他的脸色更白......
“你去哪?”
“交材料。”
“我们等你。”
“没有必要。”
我绕过他们,走向综合楼。
顾清野在身后喊我。
“姜迟,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。”
脚步没有停。
“我不收旧账以外的东西。”
晚上九点,我从学生服务中心出来。
他们还在楼下。
顾清野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八音盒。
看见我,他立刻递过来。
“我重新买的。”
“不是赠品。”
话音刚落,他自己也愣住了。
我没有接。
玻璃罩里,小小的木马停在灯下。
从前我会喜欢。
会把它摆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。
但现在只给了他三个字。
“退了吧。”
顾清野的手悬在半空。
我从他身边走过,径直走向宿舍楼的方向。
顾清野下意识想跟上来。
我停下脚步,回头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你再往前走一步,我就叫校园警察。”
顾清野的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,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痛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