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屿脸色彻底难看。
“你在威胁公司?”
“我在保护我自己。”
林妍终于走过来。
“砚川,你别把公司毁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毁?”
“这家公司是我们一起做起来的!”
“你还记得有我?”
她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从来没否认过你。”
我指了指胸牌。
“外部技术顾问。”
她把嘴闭上了。
我把胸牌摘下来。
放进她手里。
“林总。”
“你今晚不是要换未婚夫。”
“你是连合伙人也一起换了。”
“换得挺彻底。”
我转身下台。
身后没有一个人鼓掌。
也没人说话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小唐把我的行李箱推过来。
她眼圈红了。
“沈总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不知道胸牌是这样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是行政那边按名单做的。”
“真没事。”
她还想说。
我拉起箱子。
门外走廊很长。
地毯软得没声音。
我走了十几步,身后高跟鞋追出来。
“沈砚川!”
我没停。
她追上来抓住我的胳膊。
我把手抽开。
“别碰。”
林妍僵住。
她左手那枚钻戒还戴着。
挺亮。
“去办公室。”她说,“我把所有事都跟你说清楚。”
我看了一眼时间。
七点四十六。
“行。”
“我也想听听。”
“我老婆是什么时候把我离了的。”
办公室还是我出国前那间办公室。
不。
应该说,曾经是我的。
门牌已经换了。
“战略投资部”。
里面那张我用了四年的胡桃木桌没了。
墙上那块写满算法公式的玻璃板也没了。
换成沙发、圆桌、咖啡机。
我站在门口。
“我的东西呢?”
林妍低声说:“仓库。”
“电脑?”
“封存了。”
“谁让的?”
“公司调整。”
“谁的公司?”
她看着我。
我问:“你现在还想说我误会吗?”
她关上门。
外面宴会还在继续。
隔着墙,主持人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进来。
“大家先用餐……”
挺敬业。
人都快打起来了。
饭不能凉。
我把外套脱了,搭在椅背上。
“说吧。”
林妍站了很久。
然后把戒指摘下来。
放在桌上。
“我和贺屿是在去年十二月开始的。”
“七个月。”
“对。”
“睡了吗?”
她脸白了一下。
我看着她。
“别让我问第二遍。”
“睡了。”
“几次?”
“砚川——”
“算了。”
我抬手。
“这数字没意义。”
她眼泪一下下来。
“我没想过会走到今天。”
“那你想到哪?”
她坐到沙发上,双手捂住脸。
“最开始只是融资。”
“他帮了我很多。”
“那时候你在德国,认证一直过不了,公司账上现金只够五个月,上一轮投资人天天催我。医院那边又压回款,我每天睁眼就是钱。”
“贺屿进来以后,他给我介绍基金,帮我重做融资模型,陪我跑北京深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