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手抚上我的脸,带着情欲。
“玫儿,只要生下这个孩子,我们就能回到从前……”
药效很快发作,我在床榻上蜷缩颤抖着,仿若被烈火烧身。
薄砚尘俯身靠近,将我压在身下——
我感觉自己整个人被撞碎。
情到深处,男人哑声吻住我赤红的垂耳。
“阿冰……”
霎那间,我如遭凌迟。
这一声称呼,将我和他过往所有的恩爱都变成了笑话!
“薄砚尘,我恨你……”
我闭上了双眼,任由泪水簌簌流出。
男人的动作炙热似火,我如汪洋大海的残碎孤舟跌宕起伏。
爱不动了。
再也爱不动了。
……
月光明灭,照得我像个破碎的木偶娃娃。
薄砚尘看着我惨白的脸色,如梦初醒般止住动作,想要看我的情况。
门外却蓦然传来一声通报。
“薄总,阮小姐在海滨别墅失踪了!”
薄砚尘神色一紧,迅速抽身下榻。
“玫儿,我去看看就回来!”
说完,他未曾看我一眼,匆匆离去。
卧室内的旖旎转瞬冷却成冰。
敞开的大门刮着凉风,吹得我浑身发凉。
三年间的种种如同走马观花一般出现在我的脑海。
那年,樱花树下,薄砚尘对我说此生互不辜负,相伴到老。
樱花瓣簌簌飘落,我满心欢喜的嫁给了他。
他说,且以深情共白首,愿无岁月可回头。
我信了,信他会与我并肩前行,白头偕老。
可如今才发现,我活成了一场笑话!
早知当初莫相识,此恨绵绵无绝期!
我心中涌上绝望至极的悲痛,腥甜直直翻涌。
“噗——”
我一口又一口吐着血。
乌血喷溅到床榻上,满目鲜红!
是我信错了人,爱错了人!
我踉跄起身,赤足走出冷清的兰园。
一步一趔趄。
我边走边呕血,长长的廊道上撒了一地的红。
深秋夜的海风冷刺骨,我就这么穿着单薄的素衣,一步步爬上海边的观景塔。
当年薄砚尘为博我一笑,命人建造了这座三百米高的塔楼,让我可以一年四季俯瞰整个海豚湾的美景。
观光楼顶上还有一个天文望远镜,好让我随时可以看到天上东南方向那颗明珠般的——
薄砚尘用我的名字命名为“忆玫”的星星。
“玫儿,地上的大海,天上的星星,我统统都给你!”
现在,我什么都不想要,只想离开他。
高耸的观景塔,孤独矗立于海豚湾。
我抬手虚弱扶着围栏,看着远处一望无际的海岸线。
“海的那边,是我回家的路吗……”
夜风吹走我沙哑的话语,朝着远方飘去。
滴滴鲜血顺着我的嘴角淌落,红了素衣,湿了大理石地板。
我抹去嘴角的血渍,支撑着坐在了护栏上。
眺望远方。
寂静无人的海边道路上,一辆车牌号为‘海88888’的红旗黑车缓缓驶进薄家别墅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