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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安安在街边的消防栓底下冲了半个小时,才勉强能见人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她连一口水都喝不下去。
只要一闭上眼睛,满脑子都是那根爆裂的排污管。
下午两点,我们准时到达了市郊的一家大型解压馆。
这地方专门给那些压力大的上班族提供发泄服务。
摔碗、砸电视、打沙袋,应有尽有。
而我们今天的**,是穿上厚重的防护服,当人肉沙袋。
解压馆的老板是个光头壮汉。
他扔给我们两套笨重的防护服。
“今天下午有两波大客户,你们只要站着挨打就行,不能还手。”
“一小时五百,医药费自理。”
谢安安一听要挨打,脸色瞬间白了。
但她很快就冷静下来,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。
她借口去上厕所,偷偷溜到了后院。
我悄悄跟在后面,看到她正拿着手机打电话。
“喂?是龙哥吗?对,是我。”
“你带几个兄弟来解压馆,点我当沙袋。”
“待会儿你们就假装打的很激烈,其实别用力。”
“事成之后,我一人给你们转两千块钱!”
我躲在墙角,差点笑出声。
想作弊?
门都没有。
我转身找到老板,塞给他一千块钱。
“老板,待会儿有个叫龙哥的来找我妹妹,你告诉他们场子满了,不接待。”
“另外,把你店里最能打的那批客户,安排给我妹妹。”
老板掂了掂手里的钱,露出一个懂事的笑容。
“放心吧,包在我身上。”
半小时后。
谢安安穿着笨重的防护服,信心满满的站在发泄室里。
她甚至还对着墙上的监控摄像头比了个剪刀手。
因为她知道,爸妈肯定在看监控。
门被推开了。
进来的不是什么龙哥。
而是五个戴着红袖章、穿着运动服的广场舞大妈。
这几位大妈平时在小区里抢占篮球场、超市抢鸡蛋,战斗力极其强悍。
今天听说解压馆搞活动,特意组团来发泄更年期压力。
谢安安愣住了。
“你们是谁?龙哥呢?”
领头的王大妈冷笑一声,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“什么龙哥蛇哥的,今天就让我们姐妹几个好好松松筋骨!”
话音刚落。
五个大妈直接冲了上去。
那拳法,毫无章法但招招致命。
“让你不给我让座!”
“让你抢我的特价排骨!”
“让你大半夜弹钢琴!”
大妈们一边骂,一边把谢安安按在角落里疯狂输出。
谢安安穿着防护服,虽然不至于受重伤。
但那种被群殴的压迫感和震荡感,让她直接崩溃了。
“别打了!救命啊!”
“我不是沙袋!我是谢家大**!”
王大妈一听,打的更起劲了。
“大**?我打的就是大**!”
“吃我一招九阴白骨爪!”
我在隔壁房间,通过单向玻璃看着这一幕。
笑得肚子都疼了。
足足过了二十分钟。
大妈们终于打累了,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发泄室。
谢安安瘫软在地上。
防护服的头盔都被打歪了。
她艰难的爬起来,一把摘下头盔,眼泪狂飙。
“谢星辰!你算计我!”
她冲出房间,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你把龙哥弄哪去了!”
我一脸无辜的摊开手。
“妹妹,你在说什么呀?什么龙哥?”
“爸妈可都在看着呢,你不会是想花钱雇人作弊吧?”
听到爸妈两个字。
谢安安的怒火瞬间被浇灭了一半。
她猛的抬头看向墙上的监控,硬生生的把脏话咽了回去。
她咬着后槽牙,强行挤出一个难看的笑。
“我没有!我只是......觉得这几个阿姨打的太轻了!”
我竖起大拇指。
“妹妹真硬气。”
“既然你这么喜欢挑战,那明天咱们去大鹅养殖场拔活鹅绒吧。”
“听说那些大鹅,连狗见了都要绕道走呢。”
谢安安两眼一翻,差点又晕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