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往感情方向继续查。
不是因为仁慈。
而是没有必要。
我要的是钱和证据。
他睡谁,不影响我追偿。
上午十点,我去医院看林建国。
住院押金已经交了。
林晚晴交的。
她把自己手里二十多万现金全部拿出来,又卖了一块表。
还差十来万,是周琴从定期里取的。
病房里,周琴一边削苹果,一边心疼。
“那块表不是承川结婚纪念日送你的吗?怎么说卖就卖了。”
林晚晴坐在旁边。
“不卖爸怎么办?”
周琴叹气。
“以前哪用得着操心这些。”
她说完,下意识看向我。
又很快移开。
空气安静了一会儿。
林建国开口。
“家里那套小房子挂牌。”
周琴手里的苹果皮断了。
“真卖?”
“留着干什么?”
“那是准备以后给小浩——”
“他自己的日子自己过。”
林建国声音不大,却没有商量。
“我的病,我自己治。”
林晚晴猛地抬头。
“爸,房子不能卖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那套房现在市场不好,急卖要亏很多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她被问住。
林建国看着她。
“去把钱要回来。”
她手慢慢攥住。
“我在要。”
“要回来了吗?”
“明远那边账户被冻结了。”
林建国笑了一下。
那笑里没有一点温度。
“所以你还觉得他会还?”
林晚晴脸色很难看。
“爸,我知道这次是我错了。”
“错在哪?”
她没说话。
林建国等了几秒。
“你还是不知道。”
他转头看向窗外。
“我这些年吃的药,哪一盒不是承川掏的钱?”
“你弟的公司,第一次倒了也是他救。”
“你妈那个店亏得一塌糊涂,也是他帮着撑。”
“你觉得这些东西都有,是因为你嫁得好。”
“所以你敢拿。”
林晚晴眼泪一下涌出来。
“爸……”
“你真觉得周明远可怜,你把自己的钱给他。”
“为什么拿我的?”
“为什么拿你弟的?”
她张嘴想解释。
林建国已经闭上眼。
“不想听。”
“出去吧。”
她坐着没动。
周琴终于忍不住。
“晚晴,你先回去吧。”
林晚晴看向母亲。
大概没想到这次连她也不站自己。
“妈。”
周琴低头继续削苹果。
“你爸现在不能生气。”
她坐了很久。
最后还是起身。
路过我身边时,她停了一下。
我以为她会说什么。
她却只是看了一眼我手里拎着的保温袋。
“你给爸带的粥?”
“嗯。”
她眼神恍惚了一下。
以前每次林建国住院,早餐是我送。
她负责陪夜。
我们会在走廊的小桌边换班。
她困得睁不开眼时,会趴在我肩上睡十分钟。
那个时候,我们真的像一家人。
她可能也想到了。
可什么都晚了。
她走以后,林建国忽然跟我说:“承川,以后不用每天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