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它成了贺家人的避暑经费。
我没有立刻回贺廷。
我打开手机银行。
共同账户余额少了三千八。
又过了几分钟,少了六百二。
消费地点是楼下水果店。
再过十分钟,少了九百九。
附近一家生鲜超市。
我盯着那几笔流水,手指慢慢收紧。
原来他不是不会安排。
只要不用他自己的钱,他安排得比谁都快。
我直接把共同账户里的剩余金额转出一半。
那是我能明确对应到自己转入的部分。
然后给贺廷发消息。
“从现在起,共同账户暂停使用。”
“家里接待你亲属产生的费用,由你个人承担。”
“我的部分已经转回。”
贺廷的电话立刻打来。
我挂断。
他又打。
我继续挂断。
最后他发来一长段文字。
“你一定要做这么绝吗?”
“我现在一个人面对他们,你不帮忙就算了,还把钱转走。”
“我妈都快气出病了。”
“老二说你让他没脸。”
“田敏她妈已经住进主卧了,你还想怎样?”
我盯着“住进主卧”四个字。
心里那根线,轻轻断了一下。
我回复。
“明天中午十二点前。”
“把我的枕头,被子,睡衣,护肤品全部收进柜子。”
“拍视频给我。”
“否则我会请保洁上门清点,并让物业陪同。”
贺廷回得很快。
“你别闹。”
我回。
“这不是商量。”
他没再说话。
第二天早上,我按时去了科教科。
新科室节奏很快。
上午跟着老师查房,下午参加病例讨论。
我忙到快五点,才有空喝口水。
手机里躺着十几条未读。
贺廷发了视频。
画面里,主卧床上换了床单。
可我的乳白色蚕丝被还在床尾。
田敏她妈靠在床头,手里拿着我的靠枕。
她看见镜头,还不高兴地问:“拍什么拍?”
视频里马玉梅说:“她要看就让她看。”
“没生孩子的人就是事多。”
我的指尖顿了顿。
然后把视频保存。
我给贺廷发。
“我的私人物品没有收走。”
“晚上八点前处理。”
贺廷回。
“她老人家腰不好。”
“靠一下怎么了?”
我没有再跟他争。
我把那段视频发给我妈。
只说了一句。
“妈,你送我的被子和靠枕被他们用了。”
我妈很快打来电话。
她声音压得很稳。
“岚岚,你先上班。”
“这事我来处理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妈,你别去吵。”
她说:“我不吵。”
“我拿回我女儿的东西。”
我爸妈住在隔壁市。
开车到我家不到两个小时。
我没想到他们会直接过去。
晚上七点四十,物业经理给我打电话。
语气很客气。
“沈女士,您父母在小区门口。”
“他们说要进您家取个人物品。”
“但您先生的母亲不让开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