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问：“少的文件盒呢？”

他停了一下。

“什么文件盒？”

我说：“蓝色封面的那个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田敏的声音。

“是不是我妈垫在箱子下面的那摞纸？”

几秒钟后，贺廷的呼吸变重。

他压低声音问：“你们把她的资料拿去垫行李箱了？”

田敏不高兴。

“几张纸而已。”

“嫂子又不在家。”

我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心里已经没有波动。

“贺廷。”

“明早九点前，把所有资料按原样整理好。”

“并让田敏向我书面道歉。”

他没说话。

我继续说：“还有。”

“从现在起，他们必须搬出我家。”

电话那边突然传来马玉梅尖锐的声音。

“她敢！”

马玉梅那句“她敢”喊得很响。

隔着电话，我都能听见她拍桌子的声音。

“房子是我儿子的。”

“她人在外地，还想赶我们走？”

“老大，你要是听她的，你就不是我儿子。”

贺廷没有立刻回应。

我听见他深吸了一口气。

然后他说：“妈，书房的事确实过了。”

马玉梅像被点着。

“过什么过？”

“几个孩子玩一下怎么了？”

“她那些纸比人还金贵？”

田敏也在旁边帮腔。

“哥，我们大老远来了。”

“现在让我们搬出去，外面酒店多贵啊。”

贺鹏声音更低，却更理直气壮。

“哥，要不你跟嫂子说说。”

“反正她三个月不回来。”

“我们最多住到开学前。”

我听到这里，笑了一声。

贺廷听见了。

他声音有些发虚。

“沈岚，你别笑。”

我说：“我不笑，难道哭吗？”

“你们把我的家占了，把我的书房撬了，把我的资料拿去垫箱子。”

“现在还商量要住到开学。”

“你告诉我，我该用什么表情听？”

贺廷沉默。

我没有给他台阶。

“今晚十点前，所有人搬离主卧和书房。”

“明天中午十二点前，贺鹏一家离开。”

“如果不离开，我会起诉排除妨害，也会让物业和警方留记录。”

马玉梅立刻骂。

“吓唬谁呢？”

“有本事你告。”

我说：“好。”

“这句话我录下来了。”

电话那头瞬间安静。

马玉梅的气势卡了一下。

贺廷低声问：“你录音了？”

我说：“从书房被打开开始，我所有电话都会录音。”

他像被抽走了力气。

“沈岚，我们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？”

我反问：“哪一步？”

“让我守住自己的房间，就是走得太远？”

“让损坏东西的人赔偿，就是不近人情？”

“让没有经过同意住进来的人搬走，就是破坏家庭？”

“贺廷，你们贺家的家庭，是不是必须建立在我不停退让上？”

他不说话了。

我挂断电话后，继续整理证据。

方律师让我把事实按时间线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