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工问：“需要我帮你证明在岗吗？”

我说：“需要。”

他点头。

“我已经和总部说明了。”

“但人力那边说，你妻子上午还会补交材料。”

我抬头。

“补交什么？”

韩工看着我，表情复杂。

“她说你长期压力过大，可能判断能力异常。”

我笑了。

笑得喉咙发疼。

伪造我爸生病不够。

现在又想说我脑子出问题。

我拿起手机，直接给人力发语音。

“我本人现在位于西非项目现场。”

“身体情况正常，工作状态正常。”

“任何家属单方面提交的材料，未经过我本人确认，均不得作为岗位调整依据。”

“如公司继续接收并使用疑似虚假材料，我会追究相关责任。”

发完后，我让韩工录了一段我在现场开早会的视频。

时间，地点，人员，全都清楚。

上午十点，邵砚终于来电。

他的声音很急。

“警方进你家了。”

“内存卡还在。”

“本地记录恢复出来了。”

我屏住呼吸。

“拍到什么了？”

邵砚说：“出国前夜十一点四十六分，沈清禾进过卧室。”

“她拿走了你放在床头柜里的旧签字笔。”

我皱眉。

“一支笔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还有一张你以前签过名的快递回执。”

我突然想起那张回执。

那是半年前我替沈清禾收的一个文件袋。

我随手签完，放进了抽屉。

邵砚继续说：“更关键的是，凌晨十二点十八分，沈清川也进了你家。”

我浑身一冷。

“他怎么进来的？”

“沈清禾开的门。”

电话里传来纸张翻动声。

邵砚一字一句说：“监控拍到，他手里拿着一个透明袋。”

“袋子里，好像是你的备用牙刷和水杯。”

备用牙刷和水杯。

这两个东西放在卫生间最里面的柜子里。

如果不是熟悉我家的人，根本找不到。

我握着手机，指尖一点点发麻。

邵砚声音沉下去。

“他们可能想提取你的指纹，甚至别的生物痕迹。”

我看着自己拇指。

共同债务确认书上的红色手印，忽然有了来源。

我问：“视频能作为证据吗？”

“能。”

“警方已经封存。”

“但沈清禾那边现在还不知道。”

我说：“别打草惊蛇。”

邵砚低声问：“你想做什么？”

“让他们继续提交。”

“提交得越多，链条越完整。”

邵砚沉默几秒。

“可以。”

“但你要撑住。”

我笑了一下。

“我现在最不缺的，就是耐心。”

这句话刚说完，沈清禾的电话又来了。

我接起，没有开口。

她的声音比昨晚更哑。

“贺承，你到底要我怎么样？”

我反问：“这句话不该我问你吗？”

她深吸一口气。

“我已经跟公司请假了。”

“我现在什么都不管了。”

“你回来，我们把事情处理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