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霁明高大的身形猛地一僵,脸色瞬间煞白。
“还有,我们连结婚证都没领,那场婚礼也早就成了全城笑柄。”
宋栀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。
“现在的你,充其量只是我的前男友,还是最让我倒胃口的那种。”
“前男友”三个字,如同利刃般绞碎了商霁明的心脏。
就在这时,程聿修从大厦里走了出来。
他走到宋栀言身边,随后才将目光转向商霁明,镜片后的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冷意。
“商总,久仰。”
程聿修微微颔首,他神色冷淡,言语中带着不动声色的强势。
“现在是下班时间,还请商总自重,不要骚扰我们投行的工作人员。”
说罢,他转头温和地对宋栀言说:“师妹,走吧。”
宋栀言根本没有再给商霁明一个多余的眼神,转身与程聿修并肩离去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话,接下来的几天,他居然没有再出现。
太阳刚落下,宋栀言结束了一天工作,回到家中。
刚迈出电梯,她的脚步便猛地顿住。
原本空置的对门公寓,此刻大门敞开,几个工作人员正搬着家具。
商霁明穿着一身衬衫,领口微敞,褪去了商场上的冷硬,正靠在门边等她。
看到宋栀言,他走到她面前。
“你疯了?”宋栀言眼神彻底冷了下来,“你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?”
“我买下了这套房。”商霁明的声音低沉沙哑,深邃的眼眸死死锁着她。
“既然你觉得巴黎才是你的归宿,那我就把家搬到巴黎。”
“你一天不原谅我,我就在这里守你一天;一辈子不原谅,我就守你一辈子。”
宋栀言被他这种无孔不入的强势气笑了。
“商总现在的爱好,是当跟踪偷窥狂吗?”
商霁明没有反驳她的讥讽。
他红着眼,从口袋里拿出手机,直接递到她面前。
屏幕上,是一段监控视频。
视频里,许妙禾蜷缩在缅北园区水牢里,满脸泥污,甚至连求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商霁明眼底翻涌着压抑的痛楚与疯狂,声音发颤。
“你嫌我脏,你讨厌许妙禾……”
“现在,她这辈子都回不来了,栀言,你能不能再看我一眼?”
她的视线从平板屏幕上收回,眼底闪过一抹震惊。
她知道许妙禾被商霁明送去了缅北,却没想到他竟然来真的。
他竟然能毫不留情地将救命恩人的妹妹折磨到这种地步。
十多年来,宋栀言仿佛第一次看清他,随即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。
她猛地推开商霁明,狠狠啐了一口。
“我真是瞎了眼,才会喜欢你这个人渣这么多年!”
随着宋栀言的话音落下,走廊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商霁明被她推得后退了半步,脊背撞在门框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