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舒看着眼前这个她爱了八年的男人,喉头发苦。
他生气了。
可是他生气的理由,只是因为她这个“好用的下属”差点坏了身体,可能会影响到他的工作,影响到他婚礼的筹备。
仅此而已。
林舒的心已经泛不起任何波澜了。
她承认错误:“抱歉,霍总,是我没管理好自己的身体。”
“您放心,宾客名单已经核对完毕,明天我会把最终版发给您和虞小姐,绝对不会耽误您的婚礼。”
“您的婚礼”四个字,被她咬得极轻。
却像一根刺,毫无预兆地扎进了霍砚聿的耳朵里。
他眉头死死拧紧,深邃的眼眸紧盯着林舒的眼睛。
那里面,没有爱慕,没有委屈,甚至连以前那种默默注视他的光彩都没有了。
只剩下一片死寂般的平静。
突然,霍砚聿俯下身,极具压迫感地逼视着她。
“林舒,你最近,是不是对我太客气了?”
病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林舒清晰地闻到了霍砚聿身上那股熟悉的、常年不变的沉香木味道。
曾经,这是最让她安心的气息。
可现在这股味道只会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,这个男人即将属于另一个女人。
林舒没有躲闪,也没有像过去那样因为他的靠近而心跳加速。
她迎上霍砚聿的目光,淡淡开口:“霍总,您误会了。”
“在您即将步入婚姻,有了名正言顺的妻子,我作为下属,理应避嫌。”
这番话完美得像是一份无可挑剔的公关辞令。
可霍砚聿却觉得格外刺耳。
“你……”
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,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“砚聿哥!”虞念念踩着高跟鞋急匆匆地走了进来。
当看见两人隔得极近,她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恨。
“砚聿哥,你怎么突然跑来医院了?吓死我了,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。”
她快步走到霍砚聿身边,挽住了他的手臂。
霍砚聿直起身,不着痕迹地将手臂抽了出来:“林舒胃病犯了,我送她过来。”
虞念念这才转头看向林舒:“哎呀,林助理怎么这么不小心。明天就是我和砚聿哥飞巴厘岛的日子了,你这个时候病倒了,婚礼的收尾工作谁来做呀?”
她的话里满是娇嗔,字字句句却都在敲打林舒的身份和职责。
林舒神色未变,动作麻利地按住针眼,将针头拔了出来。
“你干什么?回去躺着。”
霍砚聿下意识想抓她的手,却硬生生僵在了半空中。
林舒掀开被子下了病床:“点滴已经快打完了,我的胃也不疼了。”
“虞小姐放心,我不会耽误您和霍总的行程。今晚我会把所有物料清点完毕,明天一早,我们在机场汇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