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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个人赶到医院时,天已经黑了。
周砚川把身份证拍在护士台上。
“我是林晚的丈夫。”
“我要见她。”
护士看了一眼。
“请提供有效婚姻证明。”
周砚川脸色难看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您的死亡认定刚被撤销。”
“目前还涉及骗保调查。”
“系统里,您的身份异常。”
周予白忍不住拍桌子。
“少扯这些。”
“我妈的遗体在哪儿?”
护士抬头看他。
“哪位妈?”
周予白噎住。
苏蔓脸色微白。
“他只是太着急。”
“林晚走得突然,我们都接受不了。”
护士没理她。
她拿出三份文件。
无家属确认书。
遗体捐献协议。
拒绝任何亲属认领声明。
每一页,都有林晚的签名。
周砚川死死盯着最后一张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不会做这种决定。”
“你很了解她吗?”
护士压着火。
“她住院时,你问过一次病情吗?”
周予白抢过文件。
“她就是故意的。”
“她想吓我们。”
护士被气笑了。
“诊断书都扔垃圾桶了,现在装什么看不懂?”
周砚川猛地抬头。
护士打开系统。
“医院一共联系过你们七次。”
“周砚川,你说她五十岁了,还拿死威胁人,不成熟。”
“周承安,你只问房子和接机。”
“周予白,你在电话里笑,说她又来了。”
每说一句,走廊就静一分。
周予白嘴唇动了动。
“我不知道是真的。”
“她问过你。”
护士看着他。
“她说,如果我真的病了呢?”
“你怎么回的?”
周予白低下头。
那句话,忽然在脑子里响起来。
那就去医院。
我们又不是医生。
周承安扶着墙,指节发白。
“她为什么不再打一次?”
护士盯着他。
“打一次被嫌烦。”
“打七次被嫌烦。”
“还要打多少次,才配死?”
苏蔓眼眶红了。
“都是因为我。”
“我会补偿她。”
“补偿?”
护士冷笑。
“人都没了,你往哪儿补?”
电梯门打开。
陈默拿着文件袋走出来。
周砚川立刻迎上去。
“林晚的手机呢?”
“给我。”
陈默避开他的手。
“林女士生前有明确交代。”
“她的遗物,你们无权认领。”
周予白声音发颤。
“里面有我们的东西。”
“她是我妈。”
陈默看了他一眼。
“她活着的时候,你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周予白脸色瞬间惨白。
陈默转身往外走。
“明天上午十点,来事务所。”
“她留给你们的东西,一样不少。”
“只不过,不是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