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
被停职后,贺闻川做的第一件事,是搬回家。
他说这里是夫妻共同住宅。
我没有理由赶他走。
于是,第二天早上,我睁开眼便看见他坐在床边。
“谈谈。”
“按分钟收费吗?”
“沈清越!”
熟悉的语气让我放下心。
还会生气,说明暂时死不了。
他拿出一份和解协议。
他撤回对五十亿的权属主张。
我停止纪录片、劝四十九名女性撤回诉讼,并在董事会上支持他复职。
“听起来全是我在干活。”
“你保住五十亿。”
“那本来就是我的。”
贺闻川沉默片刻,忽然换了语气。
“如果我说,我真的后悔了呢?”
我抬头看他。
这一次,他没有鲜花,也没有媒体。
只是眼睛通红地坐在那里。
“我承认,一开始回头是因为车祸。”
“后来清退她们,是为了报复你。”
“可这几天我才发现,我真正无法接受的不是你拿走钱。”
“是你从来没有爱过我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这件事确实很难接受。”
“所以?”
“建议慢慢接受。”
贺闻川额角跳了一下。
“如果我以后不再有其他女人呢?”
“对下一任来说,是好消息。”
“我说的是我们!”
“我们已经在办理离婚。”
他的表情一点点沉下来。
“离婚申请还可以撤回。”
“你提出来的时候,机场几百个人都听见了。”
“我可以反悔。”
“系统不能。”
“沈清越!”
他再次被系统打败。
下午,离婚调解正式开始。
贺闻川的律师仍然坚持,我诱导婚外关系,存在重大过错。
我的律师则提交了四十九段关系的完整时间线。
其中四十七段发生在我没有进行任何干预之前。
剩下两段,也是在贺闻川主动选择的情况下成立。
法务专家还确认:
五十亿属于第三方明确指定给我的个人补偿,不纳入夫妻共同财产。
贺闻川要求冻结奖励的申请,被驳回。
手机随即响起银行通知。
账户恢复正常。
我看着五十亿重新亮起来,终于露出了这几天最真诚的笑容。
贺闻川盯着我。
“钱回来了,你就这么高兴?”
“否则呢?”
“我刚才跟你说了那么多。”
“我听见了。”
“你没有任何感觉?”
我认真想了想。
“有。”
他眼里刚浮出一点希望。
我举起银行短信。
“到账的感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