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

顾衍那天被迫走了，但他并没有离开伦敦，而是租下了盛晚星公寓对面的房间。

他看见她早出晚归，看见她和许远舟一起进出，看见她在片场里笑得很开心。

那种笑容，是他很久没见过的。

他给她打电话，被拉黑。

他给她发短信，石沉大海。

他在她公司楼下等她，她视而不见。

“顾先生，您该回去了。”助理在电话里劝，“公司这边已经堆了很多事，老爷子也在问您什么时候回去。”

“再等等。”顾衍盯着对面的窗户，“她还没消气，等她——”

“顾先生，”助理打断他，“盛**已经开始了新生活，您这样纠缠下去，只会让她更反感。”

顾衍攥紧手机，没有说话。

他知道助理说得对，可他做不到。

每当他闭上眼睛，就会想起她最后看他的眼神，那种冷漠，让他心痛欲裂。

他不能没有她。

这天晚上，顾衍终于等到了机会。

盛晚星独自走出公寓，正要去取景。

顾衍快步走过去：“晚星。”

她抬头看见他，眉头微微皱起：“你怎么还在这里？”

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顾衍的声音沙哑，“晚星，我知道错了，我知道我伤害了你，但我可以改，我发誓——”

“顾衍，”盛晚星打断他，“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是你以为，伤害可以被一句‘我错了’抹平。”

她看着他，目光里没有恨，只有平静：

“你毁了我的信任，毁了我的尊严。”

“这些，不是你一句道歉就能弥补的。”

“晚星……”

“而且，”她顿了顿，“我已经不喜欢你了。”

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，劈在顾衍头顶。

“不可能。”他摇头，“你不可能不喜欢我，我们——”

“我们什么？”盛晚星反问，“我们之间还有什么？”

她转身要走，顾衍却一把抱住她：“不，晚星，我不信，你明明那么爱我，你怎么可能——”

“放开我！”盛晚星挣扎，“顾衍，你疯了！”

“我是疯了！”顾衍的声音发颤，“没有你我会疯的！晚星，求求你，再给我一次机会，我什么都愿意做——”

“顾衍！”

一道冷喝从身后传来。

许远舟快步走过来，一把将顾衍推开，把盛晚星护在身后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他问盛晚星。

“没事。”盛晚星的声音有些发抖，但很快镇定下来。

许远舟转头看向顾衍，目光冰冷：“顾先生，我警告过你，不要再来骚扰她。”

“骚扰？”顾衍冷笑，“她是我的女朋友，我来找她，叫骚扰？”

“前女友。”许远舟纠正他，“而且，你现在的行为，已经构成骚扰。”

“你算什么东西？”顾衍的声音发狠，“你不过是她的老板，有什么资格管我们的事？”

“资格？”许远舟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，“我至少知道，爱一个人不是把她逼到绝境，不是在她拒绝后还死缠烂打。”

“你懂什么？”顾衍的眼眶发红，“你根本不懂我们之间的感情！”

“我不懂？”

许远舟的声音冷下来:

“我只知道，真正的爱，是尊重她的选择，是让她过得更好，而不是把她困在痛苦里。”

“你所谓的爱，不过是自私的占有欲。”

“如果你再纠缠她，我不介意让你身败名裂。”

顾衍愣住。

许远舟不再看他，转身对盛晚星说：“走吧，我送你上去。”

盛晚星点点头，跟着他走进公寓楼。

顾衍站在原地，看着两人的背影，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。

他不相信，他不相信她真的不爱他了。

一定是许远舟在从中作梗，他会抢回她。

可第二天，顾衍收到了家里的电话。

“顾衍，不好了，顾氏集团突然被几家大型集团联合狙击了，处境很危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