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
栾煜渊照顾了颜樱整整两天，确认她和肚子里的孩子都安然无恙，这才抽出空来。

他下意识地往隔壁病房瞥了一眼，以为沈麓南应该还躺在那里休养。

毕竟抽完骨髓的人，医生交代过至少要卧床一周。

可隔壁病床空荡荡的，被子叠得整整齐齐，像是从没住过人。

栾煜渊皱了皱眉，心里莫名地慌了一下。

他叫来护士，语气透着不悦：“301的病人呢？谁让她走的？”

护士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，低头答道：“沈女士手术当天就自己办了出院，我们拦过，她说不用我们管......”

“她那个样子怎么出院！你们医院是干什么吃的！”

栾煜渊声音陡然拔高，他立刻让人把医院的监控调出来。

画面里，沈麓南从手术室被推出来，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，连嘴唇都没有血色。

她在走廊里躺了不到十分钟，就自己扯掉输液管，扶着墙一步步往外挪。

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走，可她硬是一声没吭，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医院大门口。

栾煜渊盯着那个背影，心脏突然像被人攥紧了一样。

他手指发抖地翻通话记录，打沈麓南的电话——关机。

发微信——红色感叹号，对方已将他删除。

他猛地站起来，就要往外走。

不行，不能就这么不管，否则他会后悔的。

栾煜渊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，不安到了极点。

“煜渊......”

身后传来颜樱柔弱的声音，“你要去哪，我肚子有点不舒服，你能不能留下陪陪我？”

栾煜渊脚步一顿，回头看她。

颜樱躺在床上，一只手捂着肚子，眼眶泛红，楚楚可怜地看着他。

栾煜渊皱了皱眉，他耐着性子走回去，声音却不像平时那样温柔：“阿樱，你在医院里，不舒服就找医生看看。我又不是大夫，陪着你也没用，而且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“你这两天检查结果不是挺好么？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，骨髓移植很成功。”

颜樱的表情僵了一瞬，随即眼泪就掉了下来：“你是在怪我吗？你是不是心疼她了？那你去把她找回来啊，把我的骨髓也抽给她，我不配让她救我，你走吧，我知道你能抛弃我选她一次，就能抛弃我选她第二次......”

她呜呜地哭起来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
栾煜渊看她这副样子，心又软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坐到床边把她搂进怀里，声音放低：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，我心里最爱的当然是你，永远都是你，我什么时候都不会抛弃你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去找她？”

颜樱把脸埋在他胸口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麓南毕竟跟我一起长大，她现在没有父母没有亲人，身体又那个样子，突然跑了，万一出什么事......我得找到她才能放心。”

栾煜渊摸着她的头发，语气透着为难。

“而且还有十年之约没完成，等我跟她把这件事了结了，彻底还清了这些年欠她的情分，我对她就再没有愧疚了。到时候我只跟你在一起，再也不管她的事，好不好？”

颜樱抽噎着没说话，栾煜渊慢慢把她拽住的衣角抽出来。

栾煜渊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，起身离开：“你好好休息，我很快就回来。”

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，颜樱脸上的泪痕还没干，眼神却骤然冷了下来。

“砰——！”

她猛地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砸向墙壁，玻璃碎片四溅。

病房里能砸的东西她全砸了个遍，护士在外面都不敢进。

“沈麓南！”

她咬牙切齿地骂，一张漂亮的脸扭曲得几乎狰狞，“你这个阴魂不散的**！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滚出他的世界！”

她喘着粗气跌坐在床上，指甲掐进掌心，眼里全是狠毒的光。

“早知道那天在手术室里，我就该让医生直接在你身上动手脚，让你死在里面！”

不过现在也不晚，她不会再给沈麓南机会了。

颜樱立马匿名给人发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