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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年后，我负责的本地供应项目做成了。

公司决定拆分独立品牌，由我负责运营。

我回原来的城市参加行业展会。

展馆离恒拓大楼不远。

我没有刻意避开，也没有通知裴鹤洲。

展会当天，我作为项目负责人上台介绍新品牌。

台下坐着客户和同行。

我讲完最后一页方案，几家公司当场约了后续合作。

下台时，助理递给我水。

“苏总，外面有人找。”

我走到休息区，看见裴鹤洲和裴亦辰。

裴亦辰比上次见面高了一点。

他看见我，先往前冲了两步。

又停住。

他手指捏着书包带，小声叫：

“妈妈。”

我看着他。

“有话就坐下说。”

他跟我进休息区。

裴鹤洲站在不远处，没有跟来。

裴亦辰从包里拿出一张转账记录。

“我已经还了一部分给外公外婆。”

“剩下的钱，爸爸先替我垫了。”

“我会继续还。”

我接过看了一眼。

金额不大，但每笔都备注清楚。

我问：

“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？”

他低着头。

“我不该骗你，也不该骗外公外婆。”

“更不该因为王阿姨给我买东西，就假装她是我妈妈。”

他说完，眼眶红了。

“妈妈，我还能见你吗？”

我把转账记录还给他。

“可以。”

他猛地抬头。

我继续说：

“每月一次。”

“我会看你的改变。”

“但我们回不到以前那么快。”

裴亦辰点头很用力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我离开休息区时，裴鹤洲走过来。

他比一年前瘦了不少。

他没有当着孩子求复合。

只把一份文件递给我。

“公益项目留下的收益和赔偿，我都处理完了。”

“未经你同意使用形象获得的部分，全部捐进困境女性援助项目。”

“也以爸妈名义补足了当年的损失。”

我翻了几页，合上。

“这是你应该做的。”

裴鹤洲点头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他看着我，声音放低。

“照眠，我还爱你。”

“我也承认，我当年对云绮不是被迫。”

“我享受和她站在聚光灯下的感觉。”

“也依赖你给我的家。”

我没有打断他。

他说完后，我才开口：

“你爱过我，不能改变你每次都把我放在最后。”

裴鹤洲的手垂下去。

“以后关于亦辰，我还能联系你吗？”

“只谈孩子。”

“好。”

这时，季怀澈走过来。

他接过我手里的资料。

“下一场商务会，车到了。”

裴亦辰认出了他。

“你是救我妈妈的人。”

季怀澈点头。

“也是她的合作方。”

裴亦辰犹豫着问：

“那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？”

我还没回答。

季怀澈看了我一眼。

“我在等她选择。”

裴鹤洲站在原地，手指慢慢收紧。

他终于明白。

季怀澈给我的不是更贵的车，也不是更大的房子。

是让我自己决定。

我带着季怀澈往外走。

临走前，我回头对裴鹤洲说：

“我允许亦辰慢慢弥补。”

“但你没有同样的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