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你嫂子不知道这些。”
“她不知道,所以就能赶我和安安出去?”
父亲眉头紧锁。
“一码归一码。”
“房子虽然是你的,可明远是家里唯一的儿子。”
“将来我和你妈老了,也要靠他养老。”
我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。
“所以呢?”
父亲看向我。
“把房子过户给你哥。”
“一家人把账算清楚,以后谁也不欠谁。”
母亲猛地抬头。
“老贺,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!”
父亲板起脸。
“不这么办,家里还有安生日子吗?”
方蕾刚才还满脸怒气,听到过户两个字,眼睛立刻亮了。
她在哥哥身边坐下,语气也软了。
“爸说得有道理。”
“知微,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,名下放这么大一套房不安全。”
“过户给明远,我们每月可以给你一点补偿。”
我看向哥哥。
“你也同意?”
哥哥避开我的视线。
“我会按市场价给你钱。”
“市场价是多少?”
他报出一个数字。
不到这套房目前价值的四分之一。
我笑了。
哥哥脸上发热。
“我现在只能拿出这些。”
“剩下的以后慢慢补。”
方蕾马上补充。
“房子本来就是爸妈住的。”
“你拿一笔钱也不算吃亏。”
我把包背好。
“我不卖。”
“那水电怎么办?”
“你们可以申请临时恢复。”
“产权人签字就行。”
方蕾咬着牙。
“那你签字。”
“可以。”
她刚露出喜色,我便继续说了下去。
“但在重新登记前,先签居住协议。”
“每月租金按市价计算。”
“物业、水电、燃气和维修费用全部自理。”
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父亲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你还要收爸妈的房租?”
“爸妈的部分可以免。”
我看着方蕾和哥哥。
“他们的不能免。”
方蕾腾地站起来。
“凭什么?”
“凭我是户主。”
她气得胸口起伏。
片刻后,她突然拿起手机。
“你别后悔。”
“这房子我们住了七年,就算上了法院,也不可能说赶就赶。”
她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舅舅,你不是认识办房产案子的律师吗?”
“我现在就要咨询长期占有的房子,能不能直接判给居住人。”
电话开了免提。
那头听完她的话,只问了一句。
“你们有没有替产权人偿还过贷款?”
方蕾立刻看向哥哥。
哥哥的脸色一点点白了。
因为这七年,他们不仅没还过一分钱。
每个月还从我父母手里拿走两千元,名义是照顾老人的辛苦费。
电话那头的律师没有等到回答。
他又问:“装修款是谁出的?”
方蕾张了张嘴。
“我们结婚时重新装修过。”
“付款记录在谁手里?”
“我老公付的。”
哥哥马上打断她。
“不是我。”
方蕾猛地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