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脸色发白。
“我和你爸没出多少钱。”
“那首付补偿款呢?”
“补偿款只占一小部分。”
方蕾眼睛一转。
“只要出过钱,就不可能全是她的。”
“明远,你马上找律师。”
“我们替爸妈把属于他们的份额要回来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父亲没有制止她。
他甚至缓缓抬起头,第一次认真看向那张协议。
下一秒,他将协议撕成两半。
“既然谈不拢,那就让法院来分这套房。”
纸张落在地上,母亲的脸瞬间失去血色。
“老贺,你胡说什么?”
父亲把碎纸踢到茶几下面。
“房子首付用了老房补偿款。”
“我们在这里住了七年,也不是没有付出。”
“她现在拿产权压自己的亲哥哥,我不能不管。”
我望着父亲,心里最后一点期待也淡了下去。
“老房补偿款一共四十八万。”
“其中二十四万给这套房付了首付。”
“另外二十四万,给哥哥办了婚礼。”
哥哥立刻反驳。
“婚礼没花那么多。”
我从手机里调出当年的转账记录。
“酒店十二万,婚庆四万六,婚车两万八,酒水五万二。”
“多出来的钱,是我补的。”
方蕾瞥了一眼,咬着嘴唇没有吭声。
她的婚礼办得风光。
她也一直把那场婚礼当成婆家重视她的证明。
可她从没问过,那些钱从哪里来。
父亲仍旧不肯退让。
“补偿款是我和你妈的。”
“给谁用,由我们决定。”
“我没有否认。”
“我会按当年投入比例,补偿你们二十四万。”
父亲猛地拍了下扶手。
“七年前的二十四万和现在能一样吗?”
“那就按首付款比例计算增值。”
“请评估机构核算。”
方蕾的眼睛再次亮了。
“对,房价涨了这么多,至少能分一半。”
我看向她。
“父母那部分与你无关。”
“怎么无关?”
“明远是他们唯一的儿子,将来还不是由他继承?”
母亲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我们还活着呢!”
方蕾一怔。
母亲眼里的泪掉了下来。
“知微这些年怎么帮这个家,你们都看不见吗?”
“她卖掉自己的房子补首付。”
“她还贷款,交物业费,给家里添东西。”
“明远结婚后每个月给过我们多少钱?”
哥哥低下头。
方蕾却理直气壮。
“我们陪在你们身边,就是最大的孝顺。”
“何况你们每月退休金够花。”
母亲看着她,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儿媳。
父亲厉声打断。
“说房子的事,别扯别的。”
我弯腰捡起被撕碎的协议。
“既然你们决定走法律程序,我会让律师联系你们。”
“在结果出来前,房屋可以暂时保持现状。”
父亲脸色稍缓。
“水电和车位也恢复。”
“水电由现住户自己缴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