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证明你没做手术。”
“就算照片是网上的,也不能证明我没做!”
“那拿病例。”
他僵住。
“你没有权利看。”
“我没兴趣看。”
我指向温清。
“给她看。”
“她因为你有病,半年里给你送饭、接你下班、陪你复查。”
“预警响了,丈夫都不叫,先去救你。”
“她总有权利知道自己照顾的是哪种病。”
温清把手提包放在桌上。
“秦朗,把病例给我看。”
“病例在家。”
“现在上楼拿。”
“我没有随身保存的习惯。”
“医院的就诊记录呢?”
“系统在维护。”
“缴费记录总有吧?”
秦朗的脸色越来越差。
“清清,你也跟着他怀疑我?”
“我只想看记录。”
“我们认识这么多年,你宁愿信这些截图?”
温清咬住下唇,没有回答。
我看着他们拉扯,不觉得痛快。
至少在那一刻没有。
因为到了这种地步,她仍在等秦朗给一个能让她继续相信的理由。
秦朗察觉到她的动摇,语气重新软下来。
“清清,我承认照片是我找的。”
“我不想让同事看见真实伤口,所以用了素材。”
“我也确实夸大了恢复难度。”
“可我只是太孤单。”
“我刚回杭州,身边没亲人,也没朋友。”
“除了你,我不知道该找谁。”
他说完,眼眶微微发红。
温清握着包带的手松了一些。
我笑了。
秦朗立刻看向我。
“你笑什么?”
“笑你恢复得真快。”
“刚才还疼得扶腰,现在拍桌子一点问题没有。”
他的手从腰上放了下来。
邻桌的女孩再次笑出声。
这次她的同伴也跟着笑。
秦朗猛地站起身。
“江澈,我今天是看在清清的面子上,才来跟你好好谈。”
“你别以为自己审一个项目,就能在行业里只手遮天。”
“图纸不是你想卡就能卡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终于不装了?”
他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温清也站起来。
“坐下。”
“清清,我没必要陪他受这种羞辱。”
“那你先告诉我,手术到底是什么。”
秦朗抓起椅背上的外套。
“等你冷静了再说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步子很快。
腰不疼了。
腹部也不疼了。
走到玻璃门前,他甚至伸手扶了一把险些撞倒展示牌的服务员。
温清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。
我重新把离婚协议推到她面前。
“现在可以签了吗?”
她低头看了很久。
“就算他夸大病情,我们也没做对不起你的事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所以呢?”
“我承认我关心他过了头。”
“但这是因为他救过我。”
“大学时我在实验室晕倒,是他背我去的医务室。”
“没有他,我可能……”
“那你跟他结婚。”
温清的话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