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这话,他没接。
又陪陆老夫人坐了一阵,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场面话,他便起身离开了。
出了老宅后,陆承凛没再去别处,直接回了集团顶层办公室。
桌上的文件翻开了两页,他却没看进去多少。
目光一偏,忽然停在桌角那枚戒指上。
那是沈舒宁当初放到门外的那一枚。
他的视线定住,连手上的动作都停了。
恍惚间,脑海里像是又出现了十五岁的沈舒宁。
少女眉眼清亮,笑意也是明晃晃的,说话时声音轻快得很。
“戒指我收下了。”
“不过你要是真有一天负了我,我就再也不见你。”
那画面一闪就散,快得像错觉。
陆承凛回神后沉默了很久,才把戒指拿起来,递给身旁的助理。
“派人盯着那边别墅。”
“哪天她出来了,就把这枚戒指交还给她。”
说到这里,他停了一下,嗓音低沉了些。
“再替我告诉她,我不和她计较了。她的位置不会动,她会一直留在我身边。”
助理低头应下:“是,陆总。”
门关上后,办公室彻底静了。
陆承凛靠进椅背里,抬眼望向城郊私邸的方向,眼色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就那样靠着椅子睡了过去。
梦里,沈舒宁正朝一条陌生的通道一步步走去。
那地方安静得过分,像是从虚空里裂开的一道口子。
前方模糊一片,什么也看不清。
他不停叫她。
“舒宁。”
“沈舒宁!”
可从头到尾,她都没有回头。
“舒宁……”
陆承凛骤然睁眼,像是被什么从梦里猛地拽了出来。
胸口空了一块,他坐在办公室里,盯着四周许久都没动。
以前沈舒宁常来这里陪他。
她总是安安静静坐在旁边,不出声,也不打扰。可每次他被公司的事困住,迟迟定不下方案,她往往只要开口一句,就能把局面理顺。
陆承凛抬手按住眉心,头一阵阵发胀。
片刻后,他起身走到窗前se.n。
落地窗外一片苍白,天色压得很低,寒风卷着雪拍在玻璃上,沉沉的,没有半点暖意。
看着那场雪,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。
那时候他还是陆家继承人,每逢下雪,沈舒宁总要拽着他去院里堆雪人,或者打雪仗,兴致高得像个孩子。
她那时笑着对他说过一句:“承凛,你知道吗,我最喜欢下雪了,可我老家从来不下雪。”
当时他没多想,只觉得她孩子气。
沈舒宁明明也是沈家的人,怎么会没见过雪。
可他那时既没细问,也没把这话放在心上。
雪静静往下落。
不知站了多久,身后忽然有人轻轻替他搭上一件外套。
那动作太熟了。
陆承凛心里一震,几乎立刻转过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