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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当年有人把她的身份卖给了北狄。”

“她临死前把半卷遗策藏了起来。”

“陛下找了十几年,也没找到。”

我想起秦照雪要竹策。

想起北狄密令写着我的生辰八字。

我忽然明白,他们也许以为母亲把遗策留给了我。

可我什么都不知道。

刺客忽然大笑。

“她知道。”

“她生来就该知道。”

我猛地看向他。

他嘴角流出黑血。

裴照立刻捏住他的下颌,却已经晚了。

刺客倒在地上,眼睛仍直勾勾盯着我。

临死前,他断断续续吐出一句。

“三日一到,洛门自开。”

殿内死寂。

我听着洛门两个字,忽然想起听竹宫那棵老梨树下,小时候我总挖不开的一块青砖。

而就在同一刻,外头有北衙卫疾奔入殿。

“统领,听竹宫出事了。”

“老梨树被人劈开,树心里有一只空匣。”

“匣底刻着七公主的名字。”

我赶回听竹宫时,天边已经泛出灰白。

老梨树倒在院中,枝干被劈成两半。

春日只开过三朵花的树,此刻像一具被剖开的尸体。

树心里果然藏过东西。

北衙卫把那只空匣摆在石桌上。

匣子很旧,木纹发黑,底部刻着沈令仪三个字。

那字迹不是我的。

也不是父皇的。

江蘅跪在树旁,脸上全是泪。

我走到她面前。

“你知道这只匣子吗?”

江蘅摇头。

“奴婢不知道。”

她声音发颤。

“奴婢守了听竹宫这么多年,从未想过树里有东西。”

裴照检查匣壁。

“被取走不久。”

我看向断开的树心。

里面有一层新鲜的刮痕。

也就是说,在我去坤宁宫的这段时间,有人闯入听竹宫,劈树取匣。

北衙卫围着宫门,屋檐上也有人。

可那人还是进来了。

我问:“谁能做到?”

裴照脸色冷得可怕。

“熟悉北衙布防的人。”

江蘅猛地抬头。

“不是北衙的人。”

裴照没有看她。

“臣会查。”

我伸手摸了摸空匣底部的名字。

那三个字刻得很浅,像刻字的人下刀时曾经犹豫。

母亲把东西藏在这里。

父皇不知道。

江蘅不知道。

可秦照雪知道。

我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更可怕的念头。

也许秦照雪背后的人,不只在北狄。

也在当年的洛青鸾身边。

父皇来得比我想象中快。

他没有乘御辇,只披了一件玄色大氅,身后跟着魏公公和数十禁军。

看见倒下的梨树,他脚步顿了一下。

那一瞬,他脸上的神情像是被什么旧事刺中。

我行礼。

“父皇。”

他没有让我跪。

他走到空匣前,指尖抚过匣底的字。

“这是你母亲的字。”

我心口一紧。

原来她刻过我的名字。

原来她在死前,不只留下遗策,也留下过我。

父皇沉默很久。

“朕一直以为,她把东西带进了陵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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