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绾皱眉,止住异常躁动的仙剑。
“烈风,启程了!”
烈风是我曾经和灵绾一起寻得的神剑,大概是剑灵意识到了什么。
我撑着力气,轻声喊了句。
“烈风,听话。”
烈风立刻不动了。
这一刻,我的眼眸忽然有些酸涩。
我忍着泪意,冲她们挥手:“去吧。”
灵绾薄唇很轻地牵动了下,幽深的黑眸直直望进我的眼里。
“等我。”
四目相接,我低低说:“再见。”
话音落下,灵绾便御剑离开。
我眨了眨涩然的双眼,合上帘子,坐回车里。
我快撑到极限了。
不久,烬渊上了仙车,轻声告诉我:“殿下,快到南天门了……”
像是一个警钟。
他话音落下,我就猛地吐出一大口血。
烬渊彻底慌了:“殿下出事了!”
“快!加速进城!赶紧找医仙!!”
他颤抖地抱住我,一声声喊着我:“殿下,你不要睡!我们马上要到南天门了!”
“你撑住,灵绾马上就来了!她还有好多话和你说!”
他的泪落在我脸上,我苍白一笑,轻声说。
“不用为我哭,我只是要回家了。”
仙车终于驶进南天门,我再次呕血,彻底软倒身体。
系统开始播报——
【宿主已经跨入天界南天门,宿主扮演的炮灰天界太子已经走完最后一个剧情。】
【倒计时五秒后,系统将抽取宿主灵魂,返回现代!】
【5,4,3……】
嘭——
第一朵烟火倏然腾空,在我涣散的视线中炸开。
“烟火,真美啊……”
我的手再也没了力气,倏然垂落。
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,我似乎看到灵绾疯了似的朝我奔来……
##第7章
烟火炸开的那一瞬,南天门前的仙乐戛然而止。
灵绾从百丈高空直坠而下,银色战甲在地面砸出龟裂深坑,她踉跄扑向仙车。
掀开帘子,顾泽歪靠在车壁,玉冠歪斜,嘴角的血已冷成暗褐色。
“顾泽——!”
她喊出三百年没敢喊的名字,伸手去抱他,指尖却像触到冰。
没有脉搏、没有心跳。
灵绾浑身发抖,疯了一般撕开自己的战甲将胸膛贴上他冰凉的脸,想用体温焐热他。
她咬破手腕用精血渡入他口中,精血从他唇角淌下。
“烈风!”她嘶声吼,“去请医仙!快去——!”
本命神剑嗡鸣着冲天而去。
烬渊瘫坐在车辕上,眼泪砸在膝头:“怎么会,明明刚才还好好的,殿下还说要回家……”
灵绾猛地抬头,猩红的眼里全是血丝:“回家?什么意思?!”
烬渊嘴唇翕动,正要开口,南天门内钟声震响——天帝仪仗浩浩荡荡行出。
明黄色华盖下,天帝居高临下望着抱着尸身的战神,眉头微不可察一皱。
“灵绾上神,顾泽既已归天,就让他安息吧。来人,将殿下遗体送入冰棺。”
两名神侍上前,灵绾反手一剑将两人逼退三尺,剑气削断了天帝华盖一角。
满场死寂。
天帝怒喝:“灵绾!”
灵绾抱着顾泽缓缓站起,她目视天帝,声音极轻极冷。
“三百年前您送他去和亲时,说他是天界的功臣。”
“如今他回来了,死在我眼前,您连一句‘怎么死的’都不问?”
天帝面皮一抽,沉声:“他是旧伤复发,寿元耗尽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