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星叶!星叶你怎么了!”
裴一鸣慌了神,立刻扑上来按住我乱动的身体。
他一边控制着我,一边大声冲门外吼道,“医生!医生!”
“疼……好疼!我的腿……车轧过来了……”
我疼得失去理智,双手死死抓着床单,指甲几乎要翻折过去。
医生冲进来给我推了常规的镇痛剂,可根本没用。
国内医院常规的止痛药和镇痛泵,对我已经彻底失效了。
“药……给我药……”
我大口呼吸着,冷汗浸透了病号服。
我死死拽住裴一鸣的衣领,哭着哀求他,“包里……我包里有药……给我……”
我知道那是什么药。
裴一鸣也知道。
那种处方级强效中枢神经镇痛药,吃多了会彻底毁了我的神经,让我变成一个真正的废人。
“不能吃那个药!星叶,你忍一忍,我求你忍一忍!”
裴一鸣死死抱住我,不让我去够床头的柜子。
“给我!裴一鸣你给我!”
幻肢痛将我的理智彻底撕碎,五年前那个雨夜的恐惧和绝望在这一刻全面爆发。
我在他怀里疯狂挣扎,张开嘴,一口狠狠咬在裴一鸣的肩膀上。
我用了十成的力气,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蔓延。
可他连哼都没有哼一声,只是将我抱得更紧,任由我将他的皮肉咬穿。
极致的痛苦中,我松开嘴,看着他肩膀上渗出的鲜血,凄厉地哭喊出声。
“我好疼……裴一鸣!我真的好疼……”
“为什么是我……为什么偏偏是我!”
“放过我吧!”
“求求你放过我,我真的承受不起你的爱了!”
我的哭喊声在病房里回荡,字字泣血。
我说出的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刀,刺进裴一鸣的心里。
而我此刻哀求痛哭的样子,更是让裴一鸣的心脏仿佛骤停了一秒。
他浑身僵硬地抱着我,抱着我的手臂因为用力微微发抖。
“对……为什么偏偏是你。”
他紧紧贴着我的脸颊,眼泪混着我的冷汗流进我的脖颈,滚烫得像烙铁。
他的声音嘶哑到几乎听不清,仿佛也和我一样承受着某种无法形容的剧痛。
他说:“如果可以,我恨不得把我的腿砍下来赔给你!”
我疼得视线模糊,最终在剧烈的挣扎和神经抽搐中,彻底昏死了过去。
再次醒来时,病房里的气氛变了。
我转过头,没有看到熟悉的护士。
取而代之的,是几个穿着制服、动作利落的医疗人员,正在快速打包我的生命体征监测仪。
裴一鸣站在床尾,正在用他那台特制的军用通讯器低声且急促地通着话。
“航线批下来了吗?好,医疗专机半小时后起飞,我亲自跟车去机场。”
他挂断通讯器,转过身,正好对上我睁开的眼睛。
他快步走过来,摸了摸我冰凉的额头:“星叶,你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