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以墨的眼神瞬间沉了：“凌柚，别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里。那些证据对案子很重要。”

“那是你的工作，不是我的。”我平静地看着他。

“电脑是我的私人物品，我没有义务配合你。赵律师如果非要，去向法院申请法定传唤。”

赵以墨僵住，有些愕然：“法定传唤？”

他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，冷笑出声。

我正要转身时，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腕。

“凌柚，你到底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？”

我猛地抽出手：“别碰我。”

他揉揉眉心，眼神里带上几分疲惫。

“就为了跟我赌气，你宁愿住漏水的破房子，宁愿在这里端盘子倒垃圾。”

“就算你被星辉辞退找不到工作，我又不是养不起你！”

“你非要把自己搞得这么难堪，把我们的关系弄得这么僵吗？”

听着他理直气壮的质问，我突然觉得很累。

我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，直到眼底的愠怒浮出一丝慌乱。

我终于开口：“因为你帮苏淼淼打官司。”

他愣在原地半晌，然后突然拔高了声音，满眼不可理喻。

“就因为这个？”

“就因为我替她发了几封律师函？凌柚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胸狭隘？”

喉咙泛起绵长的酸涩，我硬生生咽了下去。

“对，就因为这个。”

“五年前那个大雪天，我被中介骗光了钱，走投无路求你看一眼合同。”

“你在电话里是怎么跟我说的？”

我盯着他的眼睛，字字清晰。

“你说，你从不接熟人的案子。那是你的职业底线，不能为我破例。”

赵以墨呼吸一滞，下意识辩解：“这根本不是一回事。”

“淼淼她不一样，她只是个外人，顺手帮个小忙而已，算不上破坏规矩。”

“外人。”我轻轻嚼着这两个字，眼眶终于忍不住泛起一圈微红。

“是啊。一个外人永远在你的保护范围内，可以让你打破原则，亲自下场替她撑腰。”

我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“而我这个内人呢？却要被你那套不可撼动的‘职业操守’逼得净身出户。”

“我就连找份工作的退路都要被你亲手掐断，这算什么？算我活该？”

赵以墨猛地僵住，脸色瞬间煞白。

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想反驳。

却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逻辑，在这个血淋淋的对比面前，苍白得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
我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，戳破真相。

“赵以墨，你不是有底线，你只是不爱我而已。”

半个月后，我拿到工资，辞去了咖啡店的兼职。

之前在办的手续也下来了，通知我去市政服务中心拿档案和社保跨省转移的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