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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舌迅速卷上木架。
通讯记录、药品账册和转移登记簿全在里面。
周雁把煤油泼在门口,火墙挡住了追来的战士。
“不能进去!”
刘主任急得大喊。
“房梁已经松了,随时会塌!”
贺廷川却扯过一床浸湿的棉被,披在身上。
我抓住他的手。
“里面最重要的是转移登记簿。”
上一世,正因为登记簿上没有我和平安的名字,所有人才认定周雁从未去过产房。
“最后一页有刘主任的签字。”
“别的记录可以补,那个签字不能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贺廷川握了一下我的手,转身冲进火场。
周雁见他进去,竟捡起一根燃烧的木棍,朝门口逼近。
“谁都不准救他!”
两名战士从侧面扑过去,将她按倒在积水里。
她仍在疯狂挣扎。
“账册烧了,就什么都没有了!”
我被人扶到一旁,冷冷看着她。
“你想烧掉的不是普通账册。”
“是你杀人的时间证据。”
“那天所有人都在准备撤离,只有药房登记能证明,你在停电前领走了提篮和针剂。”
“转移登记簿还能证明,你从来没有奉命转移我的孩子。”
周雁的挣扎停了一瞬。
她的反应已经给出了答案。
轰的一声,仓房内侧的横梁砸了下来。
“廷川!”
我不顾阻拦冲向火场。
浓烟里终于出现一道身影。
贺廷川弯腰护着一只铁皮档案箱,从火中冲了出来。
棉被已经被烧穿。
他的肩背被火燎伤,双手也烫起大片水泡。
可那本转移登记簿完完整整地躺在铁箱里。
最后一页上,没有我和平安的名字。
在登记簿的夹缝中,调查人员还找到了一张药房临时领取单。
领取人是周雁。
时间正是停电前十分钟。
物品一栏写着:
药品提篮一只。
强效镇静剂两支。
产房剪刀一把。
刘主任看着单据,手都在发抖。
“她骗我说有重伤员,急需这些东西。”
“我在混乱中给她签了字。”
至此,所有时间都连上了。
周雁领出剪刀,剪断身份带。
用镇静剂控制我。
再用药品提篮藏走平安。
她以为台风会替她毁掉一切。
可每一样被她用来夺走我人生的东西,都成了钉死她的证据。
周雁被戴上手铐时,终于不再挣扎。
她抬起被水打湿的脸,忽然笑出了声。
“姜知夏。”
“我只是不明白。”
“你明明那么信任我,为什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