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

顾淮打开门，门外站着两位身着制服的民警，面容严肃，目光锐利。

“顾淮先生？我们是辖区派出所的，接到实名举报，涉嫌房产诈骗及侵占他人财产，请您配合调查。”

民警出示了证件。

顾淮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下去，“什么诈骗？”

民警抬眉，“据报案人提供的信息，那套房产的首付资金全部由报案人林凡女士转入，且有明确的银行转账记录。她当时是出于对未婚夫的信任，才将购房款交给你，但你却违背她的意愿，将房产登记在第三人名下。”

“这……“顾淮喉结上下滚动，“林凡是林栖梧的亲妹妹，房子写谁的不一样？”

民警没有接话，只是公事公办地开口：“具体情况去所里说。林栖梧女士也一起去。”

一直站在旁边的林栖梧扶了扶眼镜，面色不改：“这件事与我无关，我只是被登记为产权人。顾淮怎么操作的我并不知情。”

民警看了她一眼：“是否知情要调查后才知道，请您配合。”

林栖梧嘴唇动了动没法反驳。

爸妈刚打开房门就看见眼前这个场景，还没来得开口，警察带走了顾淮和林栖梧。

警局。

顾淮坐在桌前，双手交握，指节攥得发白。

民警将一沓打印好的银行流水推到他面前，“三年前林凡女士向您转账六十二万，备注写的是购房首付。这笔钱三天后由您的账户转入了房产公司的对公账户，没错吧？”

顾淮看了一串数字，喉头发紧：“是。”

民警视线落在他脸上，“但为什么产权证上的名字是林栖梧，不是林凡。”

顾淮张了张嘴：“那是……我跟她说好了的，她同意把名字换成栖梧的。”

民警的声音不重，却像钉子一样钉进顾淮耳膜，“她说她不同意，办证那天她根本不在场，你拿的是林栖梧的身份证办的。”

顾淮的额头沁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
角落里，林栖梧坐在另一张椅子上，全程沉默。

直到民警转头问她：“林栖梧女士，对于这套房子的情况，您知情吗？”

林栖梧顿了顿，第一次有些语塞：“顾淮是我姐姐的未婚夫，是他做主将我的名字填在上面的。”

民警正色道：“这件事涉及金额巨大，如果林凡女士坚持追究，涉嫌刑事犯罪。你们是打算私下协商解决，还是走法律程序？”

顾淮猛地抬头，“私下协商，林凡人呢？”

“我没见到林凡人，这件事是她的律师代她全权处理的，后续你们可以跟律师联系。”民警回答。

顾淮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。

“那你可以帮我查一下她现在的去向吗？”

民警合上笔录，“你和林凡只是情侣关系，并不是法律上的已婚夫妻。抱歉，我没有这个权利。”

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，风很冷。

顾淮站在门口，看着灰白色的天，眼睛酸涩得厉害。

林栖梧又开口，语调还是那副平稳的样子：“你不要太难过。按姐姐的性格，她最多闹这一阵，等律师把钱要回去了，气消了，她就会回来的。她没有朋友、没有技能、没有独立的生存能力，离开我们她活不好。”

顾淮慢慢回过头看她。

他的目光很陌生，像是头一回认清眼前这个人。

“栖梧。“他开口，声音又轻又哑，“你从来，就没把她当过姐姐吧？”

林栖梧被他这句话问得愣了一下，镜片后的眼睛闪了闪，最终沉默地别开了视线。

她确实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