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
顶层会议室的氛围肃穆凝重,公司核心董事与高层都专注听着项目进度汇报。
唯独主位上的商玦,目光空洞地落在桌面的文件上。
脑海里反复重播着菜市场的那一幕,挥之不去。
三年婚姻,池姎对他,从未有过这般坦荡明媚的笑意。
这个念头盘踞在心底,密密麻麻的闷堵席卷商玦四肢百骸。
“商总?你觉得可以?”
身侧的董事周祁低声提醒,语气带着几分试探。
商玦骤然回神,漆黑的眼眸敛去所有纷乱心绪,覆上一层惯有的冷沉。
他扫了一眼桌上密密麻麻的项目报告,语气敷衍:
“方案可行,细节你们敲定,下周复盘。”
寥寥数语,不等众人反应,他已然起身,利落起身拉开座椅,径直离开了会议室。
总裁办公室里,商玦扯松了颈间的领带。
没片刻功夫,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,跟着被周祁推开。
他走进来,没有丝毫拘谨。
他和商玦相识十余年,见证了他从落魄法医到商圈新贵的全过程,是整个公司最了解他、也唯一敢直言劝他的人。
“最近怎么回事?心不在焉的,完全不像你的风格。”周祁随手带上房门,语气带着关切与不解,“从昨天开始就不对劲,到底出什么事了?”
商玦立在落地窗前,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。
窗外万丈霓虹落入眼底,却暖不了他半分沉郁。
沉默良久,他嗓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烦躁:“池姎她变了。”
周祁一愣,揣摩着“变了”两个字。
随即满脸不可置信,当即摇头:“不可能。”
他快步上前,语气笃定:“池姎是什么性子,我比谁都清楚。她心思纯粹,性子柔软专一,眼里从来就只有你,怎么可能随便变心?这里面绝对有误会。”
“有误会就去问清楚,你闷在心里胡思乱想,算什么事?”
商玦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,指尖微微收紧,烟身被捏出一道折痕。
他不是不想问,是不敢。
这么多年,他习惯性替她兜底、替她扛下所有风雨,自认早已摸清她的一切。
可如果这一次,是真的呢?
如果她是真的厌倦了他,真的对别人动了心,真的想要彻底离开他呢?
他承受不起这个答案。
“不必了。”商玦淡淡开口,语气带着刻意的疏离与强硬。
话音刚落,办公室门外传来敲门声,紧接着宋若清的声音响起:
“商总,我给你带了午饭,方便进来吗?”
商玦眼底的沉郁更甚,冷声道:“进。”
宋若清将饭盒轻轻放在茶几上,还未开口寒暄,就被商玦骤然打断。
他直视着她,眼神锐利冰冷,没有半分温度:“知言昨天说的话,是真的?”
宋若清微怔,长睫轻颤,故作疑惑:“知言?孩子昨天说了什么?”
“池姎和幼儿园那位男老师,暧昧不清。”商玦字字清晰,带着压抑的戾气。
宋若清轻轻眨了眨眼,语气带着几分为难:“大概是真的吧。”
“小孩子心思纯粹,不会说谎的。”她轻声劝慰,“商总,你也别太生气,姎姎只是年纪小,一时糊涂罢了。她心里还是依赖你的,只是一时任性不懂事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