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
池姎整个人僵住。
宋若清哽咽着,说出所有真相:
“我以前一直偏执地以为,你离开之后,他总会看见我的好,总会回头爱我。”
“所以是我私心作祟,是我教知言在他面前乱说话,故意编造你和幼儿园老师暧昧的谎言,是我一手制造了你们所有的猜忌和误会!”
“我以为只要你彻底离开,我就有机会。可直到你真的走了,我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。”
“商玦他可以为了你,狠心舍弃我,舍弃陪伴他多年的我,舍弃他唯一的儿子。”
“你们之间有太多误会了,两个人又都别扭着不愿意低头,所以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。”
池姎怔怔立在原地,泪水无声滑落。
原来还有这么多她不知道的隐情么?
可知道了真相,又能如何?
那些日积月累的伤害、无数个深夜的自我内耗、一次次心寒失望,都是真的。
他们之间的隔阂,早已在这些年的欺骗中,根深蒂固。
绝非一句误会,就能轻易抹平、彻底消除。
爱被消耗殆尽,信任早已崩塌,剩下的满目疮痍,再也回不到当初。
宋若清看着她落寞落泪的模样,心底满是愧疚。
良久,她慢慢收敛了情绪,轻声道别:
“姎姎,今天我来,是我知道商玦不会爱我,所以我该走了。”
“往后我们应该不会再有见面的机会了。”
她顿了顿,眼底闪过期许,轻声补道:
“如果可以,我还是希望你,能再给商玦一次机会。他真的,爱了你很多年。”
“姎姎,这是姐姐最后能为你做的了。”
说完,她对着不远处的宋知言招了招手,带着他走进了人群里。
池姎静**在长椅上,任由晚风拂干脸颊的泪水,沉默无言。
她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,对那句期许,始终一语不发。
她早已分不清,到底该释怀,还是该继续往前走。
宋若清彻底离开后,一切仿佛又回归了往日的平静。
商玦依旧维持着之前的模样,从不露面,从不打扰她的生活。
可只有池姎自己知道,她的心乱了。
那日宋若清的一番话,像投入静水湖面的一颗巨石,在她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,久久无法平息。
她说不清自己到底在烦躁什么。
是恨当年的欺骗与隐瞒,还是怨那些错过的解释与温柔,又或是……在得知一切或许都是误会时,心底那点不该有的、微弱的松动。
连日来池姎都有些心神恍惚,做什么都静不下心。
晚餐时,蒋父蒋母看着对面安然吃饭的女儿,相视对望一眼。
蒋母率先开口,语气温和又亲昵:“姎姎,这段时间相处下来,你觉得砚辞怎么样?”
池姎有些失神,闻言只是下意识随口应答,语气心不在焉:
“哥哥很好,很照顾我。”
听到这话,蒋父蒋母眼底瞬间漾开笑意,默契地相视一笑。
蒋母轻声说道:
“既然你觉得好,那爸妈就放心了。不如……你和砚辞试着结婚吧。”
“往后你们互相陪伴,相守一生,我们也能彻底安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