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
大雨倾盆而下。

萧戾在雨中站了整整一夜。

第二天清晨，他是被冷锋强行扛回去的，据说烧得人事不知。

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，正在城郊的马球场上，和几个武将世家的公子打马球。

“江大**，好球！”

新科武状元李承风一袭白衣，骑着黑马奔到我身边。

他剑眉星目，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，阳光得刺眼。

“大**这杆法，比许多军中老将还要凌厉三分。”

我抛了抛手里的马球杆，淡淡一笑。

“李大人谬赞了。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。”

场边，一辆低调的黑漆马车静静地停在树荫下。

车帘掀开一角，萧戾脸色苍白地坐在里面，死死盯着我和李承风谈笑风生的画面。

他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，手背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过度而剧烈跳动。

“王爷，您的风寒还没好，大夫嘱咐要静养......”

冷锋在车外小声劝道。

“静养？”

萧戾苦笑一声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打磨过。

“再静养下去，我的王妃就要被人抢走了。”

他眼睁睁地看着李承风体贴地递给我一张干净的帕子擦汗。

看着我没有拒绝，自然地接过。

那一刻，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。

马球赛结束，我刚翻身下马。

萧戾就从马车上下来了。

他脚步还有些虚浮，但依然强撑着走到我面前。

“寒声。”

他叫我的名字，眼神里满是哀求。

李承风见状，微微皱眉，但还是礼貌地拱了手。

“见过摄政王殿下。”

萧戾看都没看李承风一眼，只是死死盯着我。

“跟我回去好不好？王府里所有的东西都按你的喜好重新布置了。”

他甚至放低了姿态，近乎哀求。

“我不介意你打我骂我，只要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。”

我把玩着手里的马球杆，眼神冷漠得像看一个路人。

“摄政王殿下，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？”

我上前一步，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。

“和离书我已经递交宗人府了。皇上虽然还没批，但在我心里，你已经是前夫了。”

“我奉劝你，别再来烦我。否则，别怪我不念旧情。”

萧戾浑身一震，如遭雷击。

“前夫......”

他喃喃自语，仿佛不敢相信这两个字会从我嘴里说出来。

我没有理会他的失魂落魄，转身对李承风说。

“李大人，刚才说好的去飘香楼吃烤鸭，走吧？”

李承风立刻爽朗地应道。

“好嘞！江大**请。”

我们就这样并肩从萧戾身边走过。

萧戾站在原地，看着我们有说有笑的背影，眼眶里的红血丝一寸寸蔓延。

直到我们的身影消失在街角。

他突然捂住胸口，猛地弯下腰，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
一丝殷红的鲜血从他指缝间渗出。

“王爷！”

冷锋吓得魂飞魄散，连忙冲上去扶住他。

萧戾摆了摆手，推开冷锋。

他看着自己掌心的血迹，嘴角扯出一抹惨淡的笑。

“报应......这都是我的报应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