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愣。“发函？”

“对。”李总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，“刘丽被他们公司开除了。这是他们发来的解聘通知函，抄送给了我们一份。”

我接过那份文件，上面盖着鲜红的公章。

解聘理由写得很官方：因个人品行问题，给公司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。

我看着那行字，心里没有丝毫波澜。

这是她应得的。

任何一家公司，都不会容忍一个在网上掀起如此巨大负面舆情的员工。尤其是在所有证据都指向她品德败坏的情况下。

“她今天来我们公司了。”李总叹了口气，“上午，就在楼下。不是来闹事的，是来求我的。”

“求你？”

“对，求我出面，让论坛把帖子删了。她说只要删了帖，她什么都愿意做。”李总看着我，“她想找你，但是她不敢，也联系不上你。所以来找我。”

我想象着刘丽的样子。没有了之前的嚣张跋扈，像一只落水狗，狼狈不堪。

“我没见她。”李总说，“是前台告诉我的。她说，她跪在了公司大厅里。”

我握着茶杯的手紧了一下。

“小陈，”李总看着我，“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。但是，有些事，开了弓就没有回头箭。对敌人心软，就是对自己残忍。”

我点了点头。“我明白，李总。”

“你明白就好。”李总站起身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早点回去休息吧。明天，又是新的一天。”

我拿着那份解聘通知的复印件，走出了公司。

城市的霓虹灯已经亮起，车水马龙，人来人往。每个人都行色匆匆，奔赴自己的归宿。

而我的归宿，在哪里？

回到家，我没有开灯。

我坐在黑暗里，一遍一遍地看着那份解聘通知。

手机亮了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
“陈辉，我错了。我真的错了。你出来见我一面好不好？求求你了。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。”

是刘丽。

我删掉了短信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还是那个号码，这次是电话。

我挂断。

她又打来。

我挂断。

如此反复了十几次后，电话终于不再响了。

世界又清净了。

但几分钟后，门铃响了。

急促，而又绝望。

我没有动。

门外的人似乎知道我在家，她开始疯狂地拍门，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
“陈辉！开门！我知道你在里面！你开门啊！”

“我求求你了，你让我进去，我们好好谈谈！我什么都听你的！”

“工作是我的一切，我不能失去它！你帮帮我，你去跟他们说，让论坛把帖子删了，好不好？”

她的声音从一开始的哀求，慢慢变成了哭喊，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咒骂。

“陈辉！你这个王八蛋！你不得好死！你把我害成这样，你以为你能好过吗？我告诉你，我不好过，你也别想好过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