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峰会结束后的一周，姜晓棠不知道从哪里弄到了我在江城的住址。

周六上午，我刚从健身房回来，就看到她站在我公寓楼下。

依然是那副柔弱无骨的样子，眼眶红红的，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“暮笙姐。”

她走过来，声音怯生生的。

我停下脚步，冷眼看着她。
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
“暮笙姐，求求你跟陆衡复合吧。”

姜晓棠突然哭了起来，眼泪说掉就掉。

“他现在每天酗酒，工作也丢了。都是我的错，我不该介入你们，我不该要那条项链，不该让他去改纹身......”

她一边哭，一边试图去拉我的手。

“你要打我骂我都行，只要你回去，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。”

如果换作以前，我可能会被她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气得发抖。

但现在，我只觉得滑稽。

“姜晓棠，你的戏演完了吗？”

我抽出手，从包里拿出手机，点开录音功能。

“你今天来，不是为了陆衡，是为了你自己吧？”

姜晓棠的哭声顿了一下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
“暮笙姐，你在说什么，我听不懂......”

“你当然听得懂。”

我向前逼近了一步。

“陆衡因为工作频频失误被公司辞退了，不仅没了收入，还背了违约金。”

“他把所有气都撒在你身上，认为是你毁了他。你受不了他现在的颓废和暴躁，所以想把我拉回去，替你接这个烂摊子，对吗？”

姜晓棠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
“我......我没有......”

“其实你从来都不爱陆衡，你只是享受从我手里抢东西的**。证明你比我更有魅力，更有价值。”

我看着她那张精致却空洞的脸，语气平静而残忍。

“可惜啊，你抢走的，是一个只有我替他兜底时，才显得光鲜亮丽的废物。”

“现在底裤被抽走了，他现了原形，你觉得恶心了，想退货？”

我冷笑一声。

“抱歉，垃圾分类站一经回收，概不退换。你们两个，天生一对，就在那个泥潭里互相折磨到死吧。”

姜晓棠被我撕破了伪装，终于装不下去了。

她咬着牙，恶狠狠地瞪着我。

“薄暮笙，你别太得意！你以为你去了新公司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吗？陆衡早晚会东山再起的！”

“好啊，我等着。”

我关掉录音。

“不过在此之前，麻烦你滚出我的视线。不然，我马上叫保安。”

就在这时，绿化带后面突然冲出一个人。

是陆衡。

他看起来比在峰会上还要落魄，满身酒气，眼睛里满是红血丝。

他一把掐住姜晓棠的脖子，面容扭曲。

“**！你背着我来找她？你是不是又想坏我的事！”

“咳咳......陆衡，你放开我！救命！”

姜晓棠拼命拍打着他的手，精致的妆容因为惊恐而变形。

陆衡根本不理她，他转过头看着我，眼神近乎疯狂。

“暮笙，你听到了吗？她亲口承认了！都是她勾引我，都是她算计我！”

“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，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？只要一次！”

他猛地松开姜晓棠，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。

膝盖砸在水泥地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
这个曾经高高在上、连低头都觉得掉价的男人，此刻跪在我的脚边，痛哭流涕，卑微如泥。
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没有报复成功的**，也没有一丝同情。

就像在看一堆不小心挡了路的垃圾。

“陆衡。”

我淡淡地开口。

“你错了，但跟我没关系了。”

“不用道歉，不用补偿，因为我——不需要了。”

说完，我绕过他，刷卡走进了公寓大门。

身后传来陆衡绝望的嘶吼和姜晓棠尖锐的咒骂声。

我没有回头。

电梯门缓缓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所有喧嚣。

镜子里，我的倒影清晰、平静、从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