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
我们回京那日，沈家正大摆宴席。

沈明珠对外宣称，我不守妇道，与人私奔。

靖王震怒，已经写下休书。

不少人上门道喜，等着沈家再出一个王妃。

我和萧承煜直接去了沈府。

管家看见我，眼珠子差点掉出来。

「二、二**？」

「什么二**？」

我把马鞭扔给他。

「叫王妃。」

正厅里宾客满座。

沈明珠穿着绣金的红衣，头上戴着王妃规制的凤钗。

她正含羞带怯地接受众人恭维，看见我时，脸上的笑一下僵住。

「你怎么回来了？」

「听说你要嫁我夫君，我回来吃席。」

我拉开椅子坐下。

「菜呢？」

满堂宾客面面相觑。

嫡母最先反应过来。

「孽障！你与外男私奔，败坏门风，还有脸回来？」

「外男？」

我朝门外喊：「外男，进来。」

萧承煜跨过门槛。

满屋子的人齐刷刷跪下。

沈明珠脸色惨白，腿一软，也跟着跪了。

她强撑着道：「王爷，妹妹在江南花楼与十名男子厮混，臣女亲眼——」

「你千里眼？」

我打断她。

「我在江南的事，你坐在京城亲眼看见？」

她一噎。

萧承煜在我身边坐下，淡淡开口：「本王也在场。」

沈明珠眼中闪过一丝喜色。

「王爷既然知道，就该休了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！」

「本王为何要休？」

他端起我的茶喝了一口。

「那十个人，是本王替王妃赶出去的。」

满屋静得落针可闻。

我纠正：「是他们自己跑的。」

萧承煜看我一眼：「有区别？」

「当然有。主动离开不用赔门，吓跑的要赔。」

「门钱从你带走的三成家产里扣。」

「凭什么？」

「那是本王的钱。」

「现在姓沈了。」

我们当着满堂宾客算起一扇门的钱。

沈明珠的脸由白转青。

她终于忍不住尖声道：「够了！萧承煜，她只是替我嫁过去的冒牌货！当初圣旨上写的是沈家嫡女，该嫁给你的人是我！」

萧承煜放下茶盏。

「谁说她不是沈家嫡女？」

我也愣了。

门外，礼部官员捧着圣旨走进来。

我娘并非妾室。

她与我爹当年有正式婚书，成婚时间比嫡母早了整整两年。

只是外祖获罪后，我爹为了攀附嫡母娘家，藏起婚书，对外宣称我娘只是妾。

换句话说，我才是沈家名正言顺的嫡长女。

沈明珠是外室所生。

礼部官员宣完旨，众人的眼神全变了。

嫡母瘫坐在地上，嘴里不停说不可能。

我爹冲进来抢那份婚书。

「假的！这一定是假的！」

萧承煜一脚踹在他胸口。

我爹滚下台阶，吐出一口血。

萧承煜看都没看他。

「当年替沈夫人登记婚书的县令尚在人世，证词与官印俱全。沈大人还想如何狡辩？」

我走到我爹面前。

他捂着胸口，第一次露出恐惧。

「清禾，我是你亲爹。」

「这时候想起来了？」

我蹲下看他。

「你吞我外祖的药材，害死边关将士；逼死我娘，又拿我替你的宝贝女儿挡灾。现在东窗事发，跟我讲父女情？」

我笑了一声。

「爹，账不是这么算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