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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最近朝廷有意颁布新政,但是朝中许多老臣都提出反对。」
「这些老头,脾气又臭又硬,但是熟知典章制度,张口祖制、闭口礼法。」
「说又说不通,又不好来硬的,你可有什么办法吗?」
太子这个难题,给我也难住了。
我想了一下:「殿下,要论嘴炮,妾身这点胡搅蛮缠的功夫倒也能支撑一下。」
「可问题是,这些人固执得很,就算胡搅蛮缠辩过了他们,他们心里不认,还是会和您唱反调的。」
「所以,要想解一时之气,妾身确实可以和他们对一下。」
「可要是让他们真的不和您作对,就不是妾身这点巧言令色可以做到的。」
太子长叹一声:「你看得透彻,我也确实是急糊涂了。」
说罢,太子不语,只是低头喝茶。
他没有说什么,但是我能看出,他心情有点低落。
这可不太妙。
工具人没了功能性,这怎么可以呢?
「妾身倒是有个不体面的招数,不知殿下愿不愿意听一下?」
太子眼前一亮:「快说!」
我轻叹一声:「听说当年先太子自尽后,陛下大病一场,汤药不入口三日,后天换了好几个御医才好?」
太子微微冷笑:「确实如此。」
先太子对高成器多有关照,因此提及先太子之死,高成器难免多有怨怼。
碍于君臣父子之分,他不便多言,但也绝没有好声气。
「可怜天下父母心。」我低声道,「哪怕是陛下不乏子嗣,但也难免伤怀,何况那些老大人呢?」
「妾身听说这几位老大人的儿子已经入仕了,比如胡阁老的儿子,就已经是户部的员外郎了。
您若是将他提拔为工部郎中,让其辅助潘侍郎推行治水新法呢?」
太子捏着茶杯的手一顿。
我继续说道:「胡阁老的儿子和新法利益相关了,胡阁老还能怎么办?他还能给自己的儿子使绊子吗?」
太子沉默良久,忽然拍手笑道:「确实是个好方法!」
「你这一肚子鬼心眼,到底是怎么长的呢?」
我哈哈一笑:「为太子殿下办事,那必须尽心竭力啊!
好心要尽,邪招也不敢不竭。」
太子满意地点点头:「鬼才啊,孤真是捡到宝了。」
「你立了大功,孤必须奖赏你。」
「只是你前两天才陪我去朝堂上显过神通,这个时候奖赏你,未免太显眼了。」
「这样吧,等到年底的时候,我再找个借口升一升你的位份。」
说罢,太子也不多留,喝尽杯中茶就离开了。
我对着太子的背影,无比真心地行了一礼。
不立刻赏赐我,而是拖到年后再升我的位份,可见这位太子殿下,当真是个厚道人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