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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二十几名宫女外，高成器还给我带了三个侍从。

就这么点人，我要保护住糟心的皇帝，还要分出人手，看着建章宫的人别起什么疑心。

我用力按压了一下太阳穴，只觉得这里突突地跳个不停。

到了建章宫，我匆匆向皇帝说明了来意，又分派人手，看管住了建章宫的宫人，留下其余的人保护皇帝。

皇帝的情绪很激动，不停地咒骂着自己的好大儿高成业。

什么狼子野心、不忠不孝、无君无父......文绉绉的啰嗦。

我一反常态，没有多说话。

我真有点心累。

唯一值得高兴的是，只要玄武门那边没出事，我这边应该是没有太大危险的。

我一直熬到丑时三刻，高成器终于镇压住了高成业的叛乱。

他身穿铠甲，身上大半血迹，来向皇帝报告平叛成功的喜讯。

皇帝面上，终于浮现了两分喜色。

只是听高成器提起，罪人高成业已经被捕，请求父皇发落的时候，老皇帝的脸上，忽然闪过一丝不忍。

半晌后，老皇帝叹了一口气。

「他毕竟是你三哥，况且皇室子弟，从议亲议贵例，还是饶他一条性命吧？」

「父皇会将他贬为庶人，终身圈禁，绝不会让他再给你找麻烦。」

殿内瞬间沉默下来。

高成器不杀高成业，只是为了给皇帝留个面子，也显得自己做儿臣的恭敬，不敢绕过父亲擅自决定。

皇帝现在该做的，就是下令处死高成业，或者他愿意给高成业留面子，只赐死也可以。

可他竟然还想留高成业性命？

我忍不住争辩道：「陛下，罪臣高成业今日所为，既是谋反，又是不孝。

这两样都在十恶之列，就是大赦天下也不能减免，又谈何议亲议贵、何谈免死呢？」

高成业也回过神来，气得发抖：「父皇，他这是谋逆大罪！」

老皇帝眼神微微躲闪：「他是你哥哥！」

「先太子也是我哥哥！也是父皇的儿子！」

皇帝如此偏爱高成业，不是不能理解。

梅妃是宠妃，所有皇子中，只有高成业是皇帝看着长大，亲手抱过，亲自喂饭换过尿布的。

他投入得多，自然最疼爱。

就好像二叔年幼时体弱，所以祖父最偏爱二叔，连带着堂姐也更受宠爱。

哪怕明摆着是她欺负人，祖父也总是愿意和稀泥。

他固然是做了个好父亲，可是被牺牲的孩子，心里又怎样呢？

太子和皇帝，就这么僵持住了。

跟着太子进殿的那个将军，看了看太子，又看了看皇帝,一脸便秘。

最后，他目光投向了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