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其实这些手段都很容易戳破,只是苏悦溪愿意相信他,从不查证罢了。
说到底,不过都是苏悦溪的纵容。
但没确保弟弟安全之前,他不能跟苏悦溪翻脸。
沈慕白深吸一口气,问,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
苏悦溪指着泳池说,“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,付出代价,你去把药捡回来。”
听到她说这句话,沈慕白只觉得讽刺。
那她做的这些事呢?
她准备付出代价了吗?
沈慕白看向泳池,那药瓶很小,入水就不见了。
初春的夜晚,水冰得渗骨。
他才刚出院。
可他知道,苏悦溪不会心疼他。
沈慕白点头说,“好,我去捡。”
刚碰到水,沈慕白就差点窒息,太冷了。
他今天穿得很少,泳池的水,冰寒入骨,沈慕白很快被冻得面无血色。
可他只能不停地下沉到底部,再浮上去换气,只为寻找那小到不起眼的药瓶。
苏悦溪的手机响起来,她离开前说,“你们监督他,不找到,不许他上来。”
她刚一离开,齐北淮的朋友就开始用东西砸他。
沈慕白只能尽量闪躲,他想上岸,却被齐北淮用脚踩在脸上,用力踹进水里。
“强奸杀人犯的儿子,在水里好好洗清你的罪孽。”
“就是,听说他爸奸杀的那个女孩,还没他大呢。”
“那简直就是畜牲,畜牲的儿子,不也是畜牲吗?淹死他都算便宜了!砸!”
他们开始用各种东西砸他。
沈慕白一个不注意,被一个尖锐的重物砸到头上,他重重地落进水里,呛进了大量的水。
要不是沈慕白从小游泳,刚刚一定会被淹死。
他浮出水面,拼命地咳嗽,连额头流下鲜血都毫无知觉。
沈慕白冷得脸色煞白,但屈辱却将他的尊严放在热油上煎。
今日种种,都是苏悦溪带给他的。
他绝不会忘记!
苏悦溪接完电话回来,看到沈慕白脸上的血,下意识上前一步,问,“怎么回事?”
齐北淮的朋友嗤笑一声,“装可怜呗,不然他在水里,谁能伤到他。”
齐北淮也点头附和,说,“悦溪,我们衣服都是干的,连碰都碰不着他,刚刚他从水里出来,头上就有伤了,可能是想你心软吧。”
苏悦溪冷哼一声,说,“连救命的药都敢扔,我绝不可能心软,沈慕白,今天找不到北淮的药,你就在水里泡一夜吧。”
这么冷的水里,泡一夜他还有命在吗?
还记得两人刚结婚时,齐北淮教苏悦溪游泳。
那时苏悦溪在水里抱着齐北淮说,她要游得比他好,以后遇上危险,她保护他。
可现在,他的痛苦,他的屈辱,他的危险,都是她带给他的。
又在水里泡了一个小时,沈慕白手脚都没了知觉,更没了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