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有接,他只好继续。
“昨晚的事,责任在我。我喝多了,情绪不好,给她打了电话。她心软,才来陪我。后来发生的事,我不会否认。”
他说到这里,停了一下,像是在斟酌措辞。
“可顾先生,你应该知道,她心里要嫁的人是你。”
我笑了。
宋嘉树看着我:“你笑什么?”
“笑你们说话都挺一致。”
他轻轻叹了口气:“你现在有情绪,我理解。男人遇到这种事,确实很难接受。可温宁和一般女孩不一样,她把很多东西看得太重。当年我和她之间有些遗憾,她一直没放下。”
我抬眼看他。
他终于露出一点真实的东西。
那点温和下面,藏着稳稳的优越感。
他知道温宁放不下他。
他也知道自己在这段关系里占着什么位置。
“所以你来劝我成全她的遗憾?”
宋嘉树摇头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他又拿出那副体面样子。
“我只是希望你别用退婚惩罚她。她从小到大都很在意清白和名声,婚礼取消,对她打击太大。你要是真爱她,就该给她一次机会。”
“你跟她睡完,来教我怎么爱她?”
他的脸色终于变了一瞬。
但他很快恢复。
“顾先生,话说得太难听,对谁都没有好处。”
我身体往后靠。
“你睡进我的婚房时,想过对我有什么好处吗?”
会客室安静下来。
宋嘉树低头笑了笑。
他再抬头时,眼神已经没刚才那么客气。
“既然你一定要把话说开,那我也直说。温宁爱过我,这一点你应该已经知道了。你和她在一起这么多年,她愿意嫁给你,是因为你稳定、可靠,也能给她一个好的生活。”
我看着他。
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,比从温宁闺蜜嘴里说出来还要刺。
因为他没有愧疚。
他把自己放在她爱的人位置上,把我放在适合结婚的位置上,说得像在陈述一场再正常不过的分工。
“她跟我说过,你很尊重她。”宋嘉树笑了笑,“说实话,我挺佩服你。四年,你真能等。”
我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沙发扶手。
他看见了,眼里浮起一点得意。
“可感情不是靠等来的。她在你面前拘着,是因为你太正经,她怕你看轻她。在我面前,她不用装。”
我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“你今天来,就是为了说这些?”
“我来,是希望你别把她逼得太狠。”宋嘉树重新放缓语气,“她现在觉得对不起你,也觉得对不起我。你退一步,婚礼照办。我可以出国,离开一段时间。”
“出国?”
“我公司最近有海外项目。”他说得很自然,“本来这几天就要走。昨晚她只是来跟我告别。”
我看着他。
海外项目。
温宁说他公司撑不下去,他说自己要出国做项目。
两个人的说法对不上。
我记下这个点,没有当场拆穿。
第1—6节不能透支后面真相,但主角可发现矛盾。Needkeep.
我只问:“她知道你要走?”
“知道一点。”他笑了笑,“她舍不得我,这很正常。顾先生,你要娶她,就得接受她心里有过别人。”
我起身。
宋嘉树抬头看我:“你去哪?”
“送客。”
他脸色一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