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水晶吊灯的光芒聚焦在楼梯顶端。
爷爷率先走下,我和春锦一左一右扶着他。
父亲母亲跟在后面。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目光,惊艳的、探究的、羡慕的、嫉妒的,全都聚焦在我们身上,尤其是春锦身上。
我能感觉到春锦的手臂瞬间僵硬,呼吸都屏住了。
“怕吗?”我目视前方,嘴唇微动。
“……怕。”她声音发颤。
“怕就对了。”我语气平静,
“记住这一刻的感觉。记住这些人今天看你的眼神。以后,你要让他们用更敬畏的眼神看你。”
爷爷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春锦猛地吸了一口气,再缓缓吐出。我感觉到她挽着我的手,一点点用力,原本微驼的背脊,彻底挺直了起来。
她抬起了头,迎着下方无数道目光,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略显羞涩却无比得体的微笑。
灯光下,她颈间的翡翠流光溢彩,映得她肌肤胜雪,气质卓然。
那一刻,台下隐隐传来惊叹和抽气声。
“天,和沈老夫人年轻时一模一样!”
“这才是真正的豪门千金气度啊……”
“之前那个……啧,果然是假的,比起来真是云泥之别。”
我们一步步走下楼梯,踏入人群的中心。
爷爷率先拿起酒杯,向全场宣告春锦的身份。
众人纷纷举杯祝贺,目光热切地围拢过来。
我退开半步,将春锦轻轻推到前方,低声道:“去吧,姐姐就在你身后。”
春锦回头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还有残留的紧张,但更多的是破茧而出的勇气和坚定。
她转过身,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,开始生涩却努力地应对着围上来的宾客。
我站在稍远处,看着她在璀璨灯火下,渐渐挥洒自如的身影。
宴会厅角落的阴影里,我的人悄无声息地对我点了点头——监控里那个冒牌护士的线索,已经锁定了。
顺着沈暖秋亲生父母那条线,摸到了尾巴。
我晃动着杯中的酒液,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。
盛宴才刚刚开始。
欠下的债,该一笔笔清算了。
宴会厅的香槟塔折射出炫目的光,恭维声像潮水般包裹着场中央的沈春锦。
她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,应对着各方打量,背脊挺直,但指尖用力掐着酒杯的细微动作,没能逃过我的眼睛。
我退到稍僻静的廊柱旁,安保部的负责人悄无声息地靠近,递过一个加密平板。
“大小姐,初步排查有结果了。十六年前在沈氏私立医院产科工作过的护士周梦,在夫人生产后三个月便辞职离开。我们追踪了她的社会关系和资金流向。”
他划动屏幕,调出几张模糊的旧照和转账记录,
“她有个表妹,叫赵蓁,就是沈暖秋小姐现在那对‘养父母’中的妻子。周梦辞职后不久,她乡下老家账户收到一笔五万元的汇款,九几年,这不是小数目。”
“汇款方……是一个已经注销的皮包公司,追查不到源头,但注册人的身份信息,经比对,与赵蓁的一位远房表哥有重合。”
线索像几段断裂的链环,看似无关,却都隐隐指向沈暖秋现在的那对“父母”。
“赵蓁和她丈夫王致恒,背景查清了吗?”
“查清了。王致恒,原本是个货车司机,嗜赌,欠了一屁股债。赵蓁在纺织厂做工。但就在抱回沈二小姐后大概一年,王致恒突然还清了赌债,还盘下了一个小便利店,虽然经营得不怎么样,但再没为钱发过太大愁。时间点对得上。”
“监控里那个冒牌护士的身形,和周梦、赵蓁比对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