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江先生，结果出来了。"
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"说。"

"根据DNA比对分析，您与送检样本之间，存在亲生血缘关系的概率为——99.99%。"

后面的话我没听清。

99.99%。

亲生父女。

念念是我的女儿。

我握着手机，坐在办公室里，半天没动。

窗外的夕阳照进来，落在桌上。

我想起念念叫我爸爸时的样子。

想起她吃冰淇淋时满足的表情。

想起她塞给我那颗皱巴巴的水果糖。

她真的是我的女儿。

我的女儿。

五年了。

她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了五年。

而我，她的亲生父亲，竟然一无所知。

愤怒像岩浆一样从胸口涌上来。

谁瞒着我的？

苏晚晴知道吗？她当然知道。她上个月还去看过孩子。

苏振邦知道吗？他当然知道。他花两千万让我消失。

他们全都知道。

只有我，念念的亲生父亲，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。

六年。

我女儿叫了五年的"爸爸在很远的地方工作"。

而她爸爸就在同一个城市，拼命赚钱，以为自己一无所有。

我猛地站起来，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

老赵吓了一跳："老江，你干啥？"

"我出去一趟。"

"哎，明天还有董事会——"

"推迟。"

我大步走出公司，开车直奔锦园。

路上，我给吴妈打了个电话。

号码是上午存的。

电话响了很久才接，吴妈的声音小心翼翼的。

"江……江先生？"

"吴妈，我问你几个问题，你最好如实回答。"

"我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"

"念念是我的亲生女儿，对不对？"
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
几秒钟后，我听见了压抑的抽泣声。

"江先生……我只是个保姆，我拿工资做事，别的我真的不敢说……"

"苏振邦威胁你了？"

"江先生，你就别逼我了……"她的声音带着哭腔，"先生说了，我要是敢乱讲，就让我在这座城市待不下去……我还有个上大学的孙子……"

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怒火。

"吴妈，我不为难你。我只问你一件事。"

"……你说。"

"苏晚晴，念念的妈妈，她现在在哪？"
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

过了很久，吴妈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：

"小姐……小姐她，被关在家里了。"

"什么意思？"

"苏先生不让小姐出门，也不让小姐见念念……上个月小姐是偷偷跑出来的，回去之后被苏先生打了……"

我的手猛地攥紧方向盘，指节发白。

苏振邦打了苏晚晴？

"还有呢？"

"我不知道了……江先生，我真的不知道了……"

她挂了电话。

我把车停在路边，双手搭在方向盘上，额头抵着手背。

苏晚晴被关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