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赤裸裸的利益输送。
"这些钱最终去了哪里?"我问。
"分散转入了十几个个人账户,然后取现或者购买了贵金属。"老赵说,"追不到最终去向,但操作这些账户的人,我查到了。"
"谁?"
"苏振邦的司机,王奎。"
王奎。
我记得这个人。
六年前他就是苏振邦的司机,一个沉默寡言的壮汉。
"还有一件事。"老赵补充道,"我查了王奎的行踪,五年前宋晚出车祸那天晚上,他请了假。"
我的瞳孔一缩。
"你确定?"
"确定。他的考勤记录显示,那天晚上他不在岗。"
苏振邦的司机,在宋晚出车祸的当晚请假。
车祸现场有另一辆车的碰撞痕迹。
宋晚在画里写"他推的"。
一切都串起来了。
五年前的那个雨夜,王奎开着另一辆车,在环山公路上把宋晚的车撞下了悬崖。
苏振邦要她死。
但她没死。
于是苏振邦把她关进精神病院,用药物和"治疗"把她变成了一个活死人。
这样,她永远无法说出真相。
而苏晚晴,念念的母亲,被关在苏家老宅,与世隔绝。
苏振邦以为他做得天衣无缝。
可惜,他遇到了我。
"老赵,开始建仓吧。"
"现在?"
"对。分批买入,不要引起注意。等我的信号,一次性砸出去。"
"明白。"
我挂了电话,站在公寓的阳台上,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。
念念在客厅里拼乐高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。
吴妈在厨房做饭。
这一幕,像一个真正的家。
但这个家是残缺的。
缺了妈妈。
我拿出手机,翻出苏晚晴的照片。
六年前的照片,存在云盘里,一直没舍得删。
照片上的她站在樱花树下,笑靥如花。
那时候她二十二岁,我二十二岁。
我们一无所有,但我们有彼此。
后来什么都有了,却把彼此弄丢了。
苏晚晴,等我。
这一次,我不会再放手了。
第二天上午,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。
我要去苏家老宅。
不是偷偷摸摸地去。
是光明正大地去。
我开着那辆开了六年的旧帕萨特,穿着最普通的夹克,去了苏家。
苏家老宅在半山腰的别墅区,独栋洋房,带花园和泳池。
六年前我被赶出来的地方。
我把车停在门口,按了门铃。
开门的是一个我不认识的佣人。
"你找谁?"
"告诉苏振邦,江辰来了。"
佣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,大概觉得我不像什么重要人物,不冷不热地说:"先生不在。"
"那苏晚晴呢?"
佣人的脸色变了变。
"小姐不见客。"
"她不是不见客,是被关起来了吧?"
佣人脸色大变,就要关门。
我一把抵住门。
"让开。"
"你不能进去——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