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公寓出来，手机响了。

老赵。

"老江，查到点东西。"

"说。"

"苏振邦这六年可不干净。苏氏集团在他手上，至少有三笔资金流向有问题，总额超过两个亿。"

"流向哪了？"

"一家叫'安然文化传媒'的公司。注册人是一个叫许安然的女人，但这家公司就是个空壳，没有任何实际业务。"

许安然。

我记下了这个名字。

"还有呢？"

"还有个事，你听了别激动。"老赵的语气变得严肃，"我查到，苏振邦六年前花了一大笔钱，买通了一个叫方瑶的女人。"

"方瑶？"

"对，当年跟你传酒店绯闻的那个。"

我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
"你确定？"

"千真万确。我找到了当年的转账记录，苏振邦通过离岸账户给方瑶转了五百万。时间就在你离婚前一周。"

五百万。

买一个女人跟我演一场床戏。

再安排人拍照，送给苏晚晴看。

好算计。

"方瑶现在在哪？"

"她三年前就退出娱乐圈了，现在在本市开了一家酒吧。"老赵顿了顿，"酒吧名字叫'夜色'。"

"地址发我。"

"老江，你到底——"

"回头跟你解释。"

我挂了电话，坐在车里，闭了闭眼。

方瑶是当年那场"捉奸"的女主角。

找到她，就能确认六年前的真相。

我睁开眼，发动车子。

夜色酒吧。

方瑶。

该找你聊聊了。

夜色酒吧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。

门脸不大，里面却别有洞天。

我到的时候是晚上八点，酒吧里已经坐了不少人。

灯光昏暗，爵士乐低低地响着。

我在吧台坐下，要了杯威士忌。

"方瑶在吗？"我问酒保。

酒保看了我一眼："你找方姐？"

"就说江辰找她。"

酒保进去通报了。

五分钟后，一个女人从后台走出来。

红色吊带裙，波浪长发，红唇似火。

比六年前更成熟了，也更锐利了。

她走到我身边坐下，翘起二郎腿，似笑非笑地看着我。

"江辰？六年不见，你倒是变化不小。"

"你倒是一点没变。"

"嘴还是那么甜。"她抿了口酒，"说吧，找我什么事？"

我没跟她绕弯子。

"六年前，苏振邦给了你五百万，让你跟我演一出酒店捉奸的戏。"

方瑶端酒杯的手顿了一下。

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，笑了一声。

"谁告诉你的？"

"别管谁告诉我的。我只问你，是不是真的。"

她看着我，眼神里的笑意慢慢褪去。

"是真的。"

干脆利落，没有狡辩。

我反而愣了一下。

我以为她会否认，会装糊涂。

"你不辩解？"

"有什么好辩解的？"她放下酒杯，"我当年欠了一屁股赌债，苏振邦找上门，开价五百万，让我在你酒里下点东西，然后跟你拍几张照片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