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准备用什么支付三千万?”
沈嘉豪的脸一下涨成猪肝色。
三名所谓的保镖被分别询问后,很快说了实话。
沈嘉豪答应每人十万元,让他们抢回文件,再把我拖进电梯。
只要将我带上车,蒋桂琴就会逼我在赠与确认书上签字。
若我不肯,他们便拍下我的私密照片,发给公司和合作客户。
其中一人的手机里,还存着沈嘉豪发给他们的具体安排。
蒋桂琴看计划败露,竟然指着我恶狠狠地咒骂。
“谁让你不听话!”
“你乖乖签字,我们用得着请人绑你吗?”
“你是嘉豪的亲姐姐,让他拿到拆迁款是你的本分!”
她的话让在场的人全都变了脸色。
警员不再允许她继续胡闹,直接把几个人带走。
临上警车前,沈嘉豪还在威胁我。
“你把我送进去,妈就没人照顾!”
“她要是死了,你就是杀人凶手!”
我没有理他。
我配合做完笔录,已是凌晨一点。
陈竞把装有原件的证物移交手续发给鉴定机构。
只要纸张、墨迹和打印时间能够对应,六年前的骗局就会被彻底撕开。
我以为今晚终于可以结束时,酒店经理突然拿着一个快递盒找到我。
盒子没有寄件人。
里面放着一张我父亲生前的照片。
照片背面写着一行红字。
想知道你父亲临终前为什么改遗嘱,明晚八点,独自来见我。
父亲去世后的第七天,蒋桂琴曾拿出一份遗嘱。
遗嘱上写着,他名下的老房子和存款全部留给沈嘉豪。
我当时忙着处理葬礼,又因为没见到父亲最后一面而心怀愧疚,没有提出异议。
那套老房子后来卖了八百多万。
蒋桂琴一直声称,卖房款全部用来支付沈嘉豪的留学和婚礼费用。
如今看来,她嘴里没有几句话是真的。
陈竞检查过快递盒,里面除了一张照片,没有留下其他线索。
“对方故意让你独自赴约,不能去。”
他把照片装进透明袋。
“我们可以把消息交给警方。”
我盯着照片里的父亲。
那是他住院前拍的。
他的右手搭在书桌上,手边放着一本黑色笔记本。
我记得那本笔记本。
父亲经营过一家小型包装厂,所有重要账目和家庭开支都会记在里面。
他去世后,笔记本却不见了。
蒋桂琴说那是没用的废纸,早已被护工丢掉。
我把照片翻过来。
红字下方有一道很浅的压痕。
陈竞用侧光照射,辨认出一串地址。
那是上海郊区一家废弃多年的疗养院。
我们没有按对方要求独自过去。
陈竞联系警方后,在我身上装了定位和录音设备。
第二天晚上八点,我按时走进疗养院。
长廊里没有灯,只有尽头的房间亮着一只昏黄灯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