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辞愣了下,沉默地看着她,没再吭声。
但他竟是下意识想回答“是”。
他对面前人有一种没来由的信任。
温晚依笑了笑,偏头看着他说:“还是等你自己记起来吧。”
从那天起,顾清辞成了这座废弃孤儿院的常客。
他每天都会来,风雨无阻。
有时候是带一份点心,有时候只是安静地坐在她旁边。
把所有的时间都耗在了一个荒芜的院子里。
“好想吃城北街角那家的糖炒栗子。”
温晚依只是随意低喃了一句,顾清辞却没有丝毫犹豫,转身就开车去了城北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在乎她的话,恨不得把她想要的一切送到她面前。
半个小时后,他带着一身寒气回来,把热乎乎的栗子剥好递给她。
温晚依接过栗子,咬了一口。
“甜吗?”他嗓音放缓问。
“甜。”她笑了笑。
顾清辞看着她的笑脸,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。
画面里,也有个女孩这样坐在他身边,嘴里含着糖,笑得眼睛弯弯。
她晃着他的手臂:“那也没有哥的笑容甜。哥,你老板着脸干什么呀,你笑一笑嘛。”
顾清辞的头突然剧烈疼了起来。
他按住太阳穴,脸色忽然开始发白。
温晚依偏过头看他:“怎么了?”
顾清辞缓了很久,才哑声回答:“没什么。”
可他看向她的目光,却变得越来越贪恋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,好似他的灵魂深处,早就刻下了一种本能。
别再弄丢她。
夜里,顾清辞回到顾家别墅。
许知意坐在客厅沙发上,看到他西装下摆沾着泥,脸色蓦地沉了下来。
“你最近每天都往外跑,到底去哪了?”
顾清辞换鞋的动作没有停,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。
“与你无关。”
许知意忍了一整天的怒气蓦然爆发。她站起身,拦住他的去路。
“我是你的妻子,我有权知道你每天去见谁。”
顾清辞停下脚步,冷冷看向她:“许知意,我们只办了婚礼,没有领证。”
他语气冰冷,却字字锋利:“别拿妻子的身份压我,只会让我更厌烦。”
许知意的脸色瞬间惨白,她看着顾清辞毫不留情上楼的背影,指甲掐进掌心。
不知道为什么,她忽然有一种极强的不安。
像是那个已经死了五年的人,又阴魂不散地回来了。
南城下了一场初雪,顾清辞派人翻新了孤儿院。
这个原本破落的地方,被修缮成了一座安静温暖的小院。
院子里种了温晚依喜欢的栀子和茉莉,屋内的装修也是她喜欢的简约风。
他分外了解她的喜好。
就连窗帘的颜色、床头灯的款式、厨房里糖罐摆放的位置,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