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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栀晚塌房那晚,热搜挂了整整三天。
她的粉丝一开始还在控评。
后来证据越扒越多,控评变成脱粉,脱粉变成回踩。
那个曾经靠清纯和体面站上高处的影后,第一次被人看见裙摆底下的泥。
而我,也第一次睡了个好觉。
周蔓被工作室推出去顶罪。
可她不甘心。
她放出了更多聊天记录。
里面有沈栀晚让她联系营销号的指令,有她要求节目组多切我镜头的安排,还有她亲口说的那句。
【纪棠那种人,毁了也没人心疼。】
这句话被顶上热搜第一。
全网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开始有人道歉。
【对不起,我骂过纪棠。】
【她说爱钱的时候,我觉得她俗,现在才发现她只是诚实。】
【毁了也没人心疼,这句话太恶毒了。】
我看着那些迟来的歉意,没什么感觉。
道歉当然比继续骂好。
但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抵消。
原主已经死了。
我能做的,只是让那些逼死她的人,付出他们看得见的代价。
节目组被调查。
经纪公司换了老板。
我顺势解约,成立个人工作室。
名字叫棠生。
不是糖生。
是海棠重生。
祁氏的留白系列卖爆后,我拿到了第一笔分成。
数字到账那天,我坐在银行贵宾室里,看着屏幕上那一串零,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。
旁边的工作人员问我是不是不舒服。
我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只是第一次觉得,活着挺贵的。”
也挺好。
祁砚沉来找我时,我正在看新办公室。
顶层,落地窗,能看见半个城市的灯。
他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“送你的乔迁礼。”
我接过来。
是一个新品牌企划案。
东方香氛第二条线,以我的名字命名。
我翻完,抬头看他。
“祁总,这礼太贵。”
他说:“不是送。”
“合作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可以谈。”
祁砚沉看着我,眼神有些无奈。
“纪棠,你是不是永远都只跟我谈钱?”
我把文件合上。
“钱最安全。”
他走近一步。
“那我呢?”
办公室里很安静。
窗外霓虹落在他肩上,冷白的脸被光切出一点温柔。
这男人确实很危险。
有钱,有权,有脑子。
最要命的是,他开始学会把自己放低一点。
我看着他。
“祁砚沉,我不做任何人的附属品。”
他说:“我知道。”
我又说:“我不会为了你退圈,不会为了你讨好祁家,也不会为了所谓爱情放弃事业。”
他说:“不用。”
我轻轻挑眉。
“我很贵。”
他看着我,低声说:“我付得起。”
我笑了。
“祁总,买卖不是这么谈的。”
他终于也笑。
“那纪老板打算怎么谈?”
我走到落地窗前。
城市灯火像铺开的星河。
从前原主站在这种灯火之外,被人推着、骂着、嘲笑着,像一粒随时会被碾碎的灰。
现在我站在这里。
灯火在我脚下。
我回头看祁砚沉。
“先追。”
“追不上,是你本事不够。”
“追上了,也只是试用期。”
祁砚沉看了我很久,忽然低低笑出声。
“行。”
“纪老板。”
“请多指教。”
后来的日子,我忙得脚不沾地。
棠生工作室签下第一个新人时,我亲自看合同。
小姑娘紧张地问我。
“棠姐,别人都说你以前是捞女,是真的吗?”
助理吓得脸都白了。
我却笑了。
“是真的。”
小姑娘愣住。
我说:“但捞,不是让你去抢别人手里的东西。”
“是让你知道,自己想要什么,然后凭本事拿。”
“钱,资源,尊重,自由。”
“都可以捞。”
“就是别脏。”
她怔怔看着我,用力点头。
那一刻,我忽然觉得,原主如果还在,也许会喜欢现在的自己。
半年后,沈栀晚宣布退圈。
她发了一封很长的道歉信。
这次没有卖惨,没有祝福,也没有把错推给任何人。
她说,她终于明白,所谓没有安全感,不是伤害别人的理由。
我没有点赞。
也没有回复。
迟来的清醒,是她自己的功课。
和我无关。
祁砚沉追了我一年。
送花,送合同,送资源。
最离谱的一次,他把祁氏香氛独立品牌的股份**书放到我面前。
我看完,问他。
“你这是求爱,还是求收购?”
他认真想了想。
“求入股。”
我被他逗笑。
那天晚上,城市下了第一场雪。
我站在窗前,闻到空气里极淡的留白香。
雪松,白茶,橙花,还有一点被压得很深的烟草。
祁砚沉从背后轻轻抱住我。
动作很克制。
像怕我不高兴。
我没有推开。
只看着玻璃里自己的脸。
漂亮,清醒,野心勃勃。
再也不是谁故事里的炮灰。
我问他。
“祁砚沉,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吗?”
他说:“钱。”
我笑出声。
“错。”
“是选择权。”
我终于可以选择要不要爱一个人。
选择赚多少钱。
选择站在哪里。
选择原谅,或者永不回头。
新年的钟声响起时,我踮脚吻了他一下。
很轻。
像奖励。
也像盖章。
祁砚沉眼神一暗,刚要低头追过来。
我伸手挡住他。
“试用期第一天,别太贪。”
他低笑着握住我的手。
窗外雪落满城。
而我知道。
属于纪棠的时代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