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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转头看向院子里那些面黄肌瘦的女工。
「从今天起,这厂子归洒家管,按件计酬,多劳多得。」
「只要你们手脚麻利,洒家保证你们每个月拿的钱比这群管事还多!」
「谁要是敢克扣你们一个大钱,洒家就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!」
女工们死寂的眼睛里慢慢爆发出光彩,不知道是谁先带头,所有人齐刷刷地回到了织机前。
不到半个月,纺织厂的产量翻了十倍。
顾若兰被我按在机子前踩了半个月的纺织机,整个人瘦脱了相。
她双手布满老茧,踩踏板的动作甚至练出了肌肉记忆,连睡觉都在蹬腿。
就在厂子红红火火准备交第一批货换取现银时。
楚慕寒带着三百名全副武装的王府府兵,将整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。
他骑在马上,拔出长剑指着我。
「沈娇娇!你囚禁皇家内眷,私自聚众谋逆!」
「今日本王就要就地格杀你这个毒妇,替天行道!」
府兵们张弓搭箭,箭头全部对准了我。
我悠闲地坐在藤椅上,手里拿着一个账本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就在楚慕寒准备下令放箭的瞬间,厂房的木门被推开。
顾若兰端着一盆刚染好的布料走了出来,满脸机油,动作熟练地将布料晾在架子上。
楚慕寒看着那个粗布麻衣、动作麻利的女工,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「若兰?你......你在干什么?」
顾若兰猛地抬起头,看到楚慕寒的瞬间,手里的布料不小心掉在地上。
顾若兰下意识地惊呼一声:「完了!我的全勤奖和计件工资!」
楚慕寒从马上栽了下来。
他跌跌撞撞地冲过去,想去拉顾若兰的手。
「若兰,本王来救你了!这毒妇到底对你用了什么妖术!」
顾若兰一巴掌拍开楚慕寒的手,急得直跺脚。
「王爷你别碰我!这匹布可是高定生丝,弄脏了要扣我二两银子!」
「我这半个月的纺织机就白踩了!」
她连滚带爬地捡起布料,重新挂回架子上,熟练地拍了拍灰。
然后才转过身,噗通一声跪在我面前。
「厂长!是王爷非要拉我,我可没偷懒!」
「这匹布洗洗还能用,求厂长别扣我工钱!」
我满意地点了点头,摆摆手。
「行了,去干活吧。」
「这个月你是劳动标兵,赏你两只大鸡腿。」
顾若兰两眼放光,麻溜地回厂房继续踩纺织机去了。
楚慕寒彻底崩溃了,他转身盯着我,双目赤红。
「沈娇娇!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?来人,给本王射死她!」
府兵们再次拉满弓弦。
我站起身,一把扯开外袍,露出里面一件闪着暗银色光芒的奇怪坎肩。
这是我让女工们用高密度生丝混合极细的钢丝赶制出来的防刺服。
我走到一个府兵面前,胸膛一挺:「射!」
那府兵手一抖,一箭射在我的胸口上。
当的一声脆响,箭头瞬间折断,防刺服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