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萧承煜盯着那封保命书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柔庶人跪着爬到他面前。
“陛下,臣妾不要封号了,也不要孩子了。”
“您放臣妾出宫,臣妾保证永远不回来。”
我提醒她。
“你现在是柔庶人,不是臣妾。”
她死死咬住嘴唇。
“行吧,庶人知错。”
“只要能活,庶人什么都认。”
萧承煜看向我。
“朕确实写过保她性命。”
“皇后,你摆出的三样东西,都撤了。”
柔庶人立刻松了口气。
我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她愣住。
大概没想到,我答应得这么痛快。
我让人收走鸩酒、白绫和金簪。
“你三条毒誓都应验了。”
“可你只有一条命,死一次,剩下两条便无法兑现。”
“本宫一向尊重别人说过的话,不能让你欠着。”
柔庶人眼里生出恐惧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
我合上信言簿。
“终身幽禁掖庭。”
“每日抄写三条毒誓各一百遍。”
“什么时候抄完,什么时候用膳。”
“陛下保你活着,本宫便让你好好活。”
柔庶人瘫在地上。
掖庭里没有锦衣玉食,没有宫女伺候。
只有洗不完的衣裳和干不完的苦役。
对她而言,活着比死更难熬。
她还想求萧承煜,侍卫已经堵住她的嘴,将她拖了出去。
贤妃伪造皇嗣,构陷储君,废为庶人,终身服役。
淑答应知情担保,嫁妆全部充入东宫,用来补偿太子受惊。
她听说不用再降位,居然还磕头谢恩。
刘太医伪造脉案,逐出太医院,依律流放。
高公公收受贿赂,杖责后发往皇陵。
秋蝉和周妈妈主动作证,免去死罪,赶出宫去。
至于那个男孩,他从头到尾都只是被人利用。
我让宗室恢复他的真实身份,记回姜明远名下,又从姜家的家产里分出一座庄子给他。
男孩临走前,怯生生地问我:“你不杀我吗?”
“你杀过人吗?”
他摇头。
“那本宫为什么杀你?”
男孩低下头。
“他们都说,我会抢太子的位子。”
萧砚将那只布老虎捡起来,塞回他怀里。
“先学会认字吧。”
“别下次再拿着别人的**,连写了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男孩脸一红,抱着布老虎走了。
殿内只剩萧承煜和几位宗室长辈。
他默许构陷储君,又试图隐瞒皇室血脉,已经不是后宫家事。
宗室与朝臣连夜上书。
最终,萧承煜下了罪己诏。
太子监国,参与朝政。
萧承煜手中的权力,被分出去一半。
他亲自将东宫印信还给萧砚,又当着众人的面看向我。
“皇后。”
“从今日起,朕绝不再失信于你。”
我让春棠取来一本新的册子。
萧承煜眼皮一跳。
“这又是什么?”
“旧的信言簿写满了。”
我将新册子翻到第一页,又把笔递给他。
“陛下方才那句话挺好。”
“要不,先写下来,按个手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