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密道通往城外的皇家寺院。

等我们赶到时，寺中早已人去楼空。

僧房内留下了一张完整的昭宁面具，还有一套北狄使团的衣裳。

衣裳夹层中缝着一封信。

信是素琴写给北狄二王子的。

她才是梁姑姑真正的上级。

十年前，素琴便以普通宫女的身份来到昭宁身边。

她学习昭宁说话，模仿她的字迹，也掌握了她所有生活习惯。

梁姑姑负责准备面具和替身。

素琴则等待最合适的时机取代昭宁。

公主大婚便是她们选中的机会。

她们原本打算让绾绾穿上嫁衣死在宫墙下。

再绑走真正的昭宁，由素琴戴着面具，以公主身份嫁给裴玄。

新婚后，她会从裴玄手中套取更多边关机密。

可裴玄提前发现有人动过他的军报。

梁姑姑只能将他囚禁，并改变计划。

她们准备让素琴假扮昭宁逃往北狄。

对外则宣称公主被绾绾杀害。

上一世，她们成功了。

死在宫墙下的人是绾绾。

真正的昭宁被秘密带走。

三年后，我在北狄使团中看见的“公主”，不是素琴。

而是被囚禁三年、被迫配合北狄的昭宁本人。

她手上的银镯，是绾绾死前被人强行取下，又用来警告昭宁的东西。

我终于明白她当时为什么看向我。

她不是不认识我。

她不敢认我。

我被灭口，也是因为那一眼让北狄人察觉，我对她产生了怀疑。

这一世，昭宁没有被带走。

绾绾也没有死。

可素琴带着最后七名细作的藏身地点逃走了。

信中提到，他们会在午时从北城门离开。

裴玄立即调动禁军封锁城门。

我却忽然想起上一世北狄使团入京时，走的是水路。

北城门只是诱饵。

真正的撤退路线，很可能是寺院后的运河。

我们赶到码头时，一艘装满香烛的货船刚刚离岸。

素琴站在船头。

她没有戴面具，却穿着昭宁的宫装。

七名细作藏在船舱内。

被他们挟持的，还有青荷的弟弟。

那孩子在使馆获救后，被送去医馆治伤。

谁也没想到，医馆的大夫也在名册之中。

素琴将刀抵在少年颈侧。

“放我们出城。”

“否则，我便让这孩子先死。”

青荷哭着跪在岸边。

昭宁正要下令停手，绮罗却从禁军身后走了出来。

“带我上船。”

素琴眯起眼。

绮罗继续说道：

“我知道名册副册藏在哪里。”

“梁姑姑从未告诉你，她还留了一份能够控制北狄细作家眷的副册。”

素琴果然动摇了。

她命人放下跳板，让绮罗独自上船。

绾绾想要阻止。

绮罗却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
“你已经救过我一次。”

“现在轮到我自己选择。”

她走到素琴面前，从怀中取出一只锦囊。

素琴伸手去接。

绮罗突然抓住她持刀的手，将少年推向岸边。

船上的细作立即拔刀。

裴玄一箭射中船帆。

埋伏在水中的禁军同时翻上甲板。

货船剧烈摇晃。

我和绾绾将少年拉上岸。

混乱中，素琴的刀刺进绮罗腹部。

绾绾发出一声尖叫。

绮罗却没有松手。

她死死抱住素琴，一起跌进运河。

“姐姐！”

绾绾想也没想便跳了下去。

我抓住岸边的绳索，也跟着跳进水里。

河水冰冷刺骨。

我在浑浊的水下摸到绾绾的衣袖。

她正拼命拉住不断下沉的绮罗。

我和她一起将绮罗拖出水面。

禁军也抓住了素琴。

绮罗腹部的鲜血不断涌出。

她看着绾绾，艰难地笑了一下。

“你刚才叫我什么？”

绾绾哭得声音都变了。

“姐姐。”

“你是我姐姐。”

绮罗闭上眼，手指却轻轻抓住了绾绾的袖口。

她没有死。

只要还有一口气，我们就不会再让她被丢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