闺蜜死在宫墙下，我重生撕了替死嫁衣

6

宫门立即封闭。

昭宁下令搜查梁姑姑的住处，并将所有与尚衣局大火有关的人分开审问。

绮罗被关进昭华宫偏殿。

她肩上的伤不深，却始终不肯让太医靠近。

只要有人触碰她，她便会立刻抓住身边能当作武器的东西。

最后还是绾绾亲手替她包扎。

绮罗盯着绾绾低垂的眉眼，忽然问：

“你不恨我？”

绾绾手指微微一顿。

“你想让我替你死，我当然恨你。”

“可在弄清当年的事之前，我不能让你死。”

绮罗冷笑。

“陆家人都喜欢装仁善吗？”

“你若真想知道，便去问问你的好爹娘，十六年前为什么只抱回了一个女儿。”

陆家夫妇很快被召进宫。

陆夫人看见绮罗的第一眼，便软倒在地。

她甚至没有查看胎记，便哭着叫出一个名字。

“阿罗。”

绮罗整个人僵住。

“你认得我？”

陆夫人哭得几乎喘不上气。

十六年前，她生下了一对双生女。

长女绮罗，次女绾绾。

双生被当时的人视作不祥。

陆家的族老要求溺死其中一个，陆父不肯，准备连夜带妻女离开祖宅。

可当天夜里，接生婆忽然说长女没了呼吸。

陆夫人产后昏迷，只看见孩子被白布裹着抱走。

陆父亲自去埋葬，却发现白布里只有一只死猫。

夫妻二人找遍全城，也没有找到长女。

他们担心绾绾再次被人盯上，只能对外宣称陆夫人只生了一个女儿。

“我们没有卖你。”

陆父老泪纵横。

“这些年，我们从未停止找你。”

他从怀里拿出一块已经磨旧的木牌。

上面刻着陆绮罗的生辰。

绮罗看着木牌，嘴唇不停发抖。

可她很快别过脸。

“谁知道是不是你们临时伪造的？”

我忽然想起梁姑姑的年纪。

十六年前，她尚未入宫，曾经是京城一家药铺的掌柜娘子。

那间药铺距离陆家旧宅只有一条街。

陆夫人生产时用的催产药，正是从那里买来的。

接生婆很可能早已被梁姑姑收买。

昭宁让人取来梁姑姑住处搜出的账册。

其中最早的一页上，写着一个不足月女婴的用药记录。

每隔三日服一次药，让孩子看起来气息全无。

绮罗不是被陆家抛弃。

她是被人从产房里偷走的。

绮罗盯着账册许久，眼泪终于落下来。

她抬手擦掉，仍不肯松口。

“就算她骗了我，也不代表我会帮你们。”

“我为北狄做了十六年的事。”

“如今说什么都晚了。”

昭宁走到她面前。

“你若真心替北狄卖命，就不会故意烧掉边防图的一角。”

绮罗的神情骤然变化。

我这才明白，她不是在火场中不慎毁掉地图。

她是故意的。

她早就发现梁姑姑准备让青荷穿上嫁衣赴死。

也知道等她完成任务，自己和绾绾都不可能活下来。

所以，她毁掉最重要的一处关隘标记，为自己留下谈判的筹码。

“你不相信梁姑姑。”

我盯着她。

“可你更不相信我们。”

“你来见绾绾，不只是想害她。”

“你想知道陆家当年为什么不要你。”

绮罗沉默了很久。

她终于说出梁姑姑的计划。

边防图只是其中一部分。

真正重要的是一份潜伏在大周境内的北狄细作名册。

名册被藏在一件送给北狄使臣的寿礼中。

梁姑姑本打算让人假扮昭宁，带着名册和边防图从西宫门离开。

与此同时，青荷会穿着另一件嫁衣，烧死在宫墙下。

所有罪证都会落在绾绾身上。

绾绾则会被秘密处死，成为那具无法辨认的焦尸。

“上一世，死的人真的是绾绾。”

我声音发紧。

绮罗抬头看我。

“什么上一世？”

我没有回答，只追问名册藏在哪里。

绮罗看向我手中的银镯。

“梁姑姑偷走银镯，不是为了留下线索。”

“那只镯子的暗纹，就是打开寿礼机关的钥匙。”

北狄使馆的寿宴将在今夜举行。

一旦梁姑姑拿到名册，所有潜伏的细作都会随她撤离。

到那时，再想查清宫中究竟有多少内应，便再也不可能了。

昭宁当即决定带人包围北狄使馆。

绮罗却摇头。

“不能硬闯。”

“名册盒中装有火石。”

“只要机关开启错误，整份名册就会被烧毁。”

她看向绾绾。

“银镯上的针法，是娘教给你的吧？”

绾绾点头。

绮罗扯了扯嘴角。

“那今晚，只有我们两个能打开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