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
案件开庭那天,法院外站满了记者。
顾明川被带进法庭时,比婚礼那天瘦了很多。
他没有看林母。
也没有看姐姐。
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,落在我身上。
他冲我笑了一下。
就像从前蹲在我面前,告诉我小孩子的话没人相信时一样。
我抓紧妈妈的手。
妈妈将我抱到怀里。
“不怕。”
“小宝说的话,我们都相信。”
顾明川的律师没有否认家暴。
他将辩护重点放在录音和证人的可信度上。
“林雨薇长期服用安眠药,有明显的情绪问题。”
“录音只记录了声音,没有拍到阳台上的具体画面。”
“所谓的婚后管理计划,也可能只是被告在情绪激动时写下的私人文字。”
律师还提到我。
“一个六岁的孩子,能够提前说出四年前旧案的细节。”
“这说明许家很早便接触过林雨薇的材料,并有可能诱导证人作证。”
法庭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。
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重生。
也没有人会相信。
姐姐却主动站了起来。
“我妹妹不需要证明她为什么知道。”
“因为顾明川在婚礼现场威胁她,是所有人亲耳听见的。”
“他推倒她,也是所有人亲眼看见的。”
姐姐提交了自己与顾明川恋爱期间的聊天记录。
顾明川每天要求她汇报行程。
不允许她单独参加公司聚餐。
不喜欢她穿裙子。
会因为她没有及时回复消息,连续打几十个电话。
过去,姐姐把这些当**。
如今和林雨薇的经历放在一起,每一句关心都变成了控制。
姐姐看着审判席。
“他没有在婚礼后才开始伤害我。”
“他从认识我的第一天,就在挑选一个容易被他控制的人。”
“如果不是小宝阻止,我会按照他的计划辞职、失去财产、远离家人。”
“最后,我也会变成一个有抑郁症、会自杀的女人。”
顾明川突然开口:
“知意,我从来没有想过杀你。”
姐姐看向他。
“因为你还没来得及。”
这句话落下,顾明川脸上的表情终于裂开。
检方随后展示两份内容高度一致的遗书。
一份属于林雨薇。
一份属于姐姐。
顾明川曾经给两名女人设计过同一种死亡。
姐姐没有再看他。
她伸手牵住我。
这一刻,她终于彻底从那个跪着说爱她的男人面前,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