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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立刻把两张照片交给律师。

律师联系小区物业，要求查询四年前的维修记录。

物业最开始说时间太久，纸质档案已经清理。

可当警方正式出具调查手续后，他们在旧电脑里找到了一张付款单。

林雨薇坠楼后的第二天早晨，顾母支付了三倍价钱，要求维修公司立刻更换六楼阳台的整段护栏。

备注里只有四个字。

影响美观。

“儿媳刚从这里掉下去，她还有心情管护栏好不好看？”

妈妈气得手都在抖。

姐姐盯着付款单。

“她是在销毁东西。”

顾家很快知道警方查到了护栏。

顾母在网上发布了一段视频。

她坐在顾明川身边，哭得眼睛红肿。

“换护栏是因为雨薇坠楼时把栏杆撞坏了。”

“我们怕看到旧护栏伤心，才找人换掉。”

顾明川则拿出与林雨薇的聊天记录。

记录里，林雨薇曾多次说自己不想活了。

“我承认我们的婚姻不幸福。”

“但她长期用自杀威胁我。”

“我隐瞒婚史，是我不对。”

“可我不能因为曾经犯过错，就被说成杀人犯。”

他说完，站起来对着镜头鞠躬。

评论区再次有人同情他。

“前妻精神有问题，他也很倒霉。”

“家暴是不对，但不能把家暴直接等同于杀人。”

“许家那个小女孩知道得太多了，明显是大人教的。”

我看着屏幕里的顾明川。

上一世姐姐第一次报警时，他也录过这样的视频。

他红着眼睛说自己只是太在乎妻子。

姐姐反而被人骂不知好歹。

我关掉视频。

“他发的聊天记录不是真的。”

姐姐一怔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他以前也用过。”

上一世顾明川曾拿出姐姐说“不想活”的聊天记录。

可那些话，是姐姐被他关在家里三天后发出的。

前面的辱骂和威胁，全被他删掉了。

姐姐立刻提醒警方检查聊天记录是否完整。

技术人员发现，顾明川提供的是经过筛选的截图。

林雨薇说不想活之前，还有十几条被删除的信息。

虽然原内容暂时无法恢复，但这足以证明他刻意隐瞒前因。

与此同时，警方找到了当年负责更换护栏的维修公司。

公司早已倒闭。

老板也换了电话号码。

爸爸根据付款记录上的姓名，一路找到他现在工作的建材市场。

那人叫赵师傅。

听见林雨薇的名字，他脸色一下变了。
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“我只是去换护栏。”

爸爸没有逼他。

只把林雨薇受伤的照片放在桌上。

“她不是自己掉下去的。”

“如果你看见过什么，请你告诉警方。”

赵师傅沉默了很久。

最后，他从旧手机备份里翻出一张照片。

那是他更换护栏前拍的工作图。

白色栏杆中间向外凹陷。

底部有一片已经发黑的血迹。

更奇怪的是，护栏内侧还有几道清晰的指甲抓痕。

赵师傅声音很低。

“我当时问过顾太太，要不要报警留证。”

“她说不用。”

“她让我把护栏切碎，连夜送去废品站。”

“还给了我两万块封口费。”

警察问：

“旧护栏还在吗？”

赵师傅摇头。

“早就熔了。”

所有人刚升起的希望又沉了下去。

可赵师傅接着说：

“护栏没了。”

“但顾太太给我钱的时候，我留了一张收据。”

他打开一只生锈的铁盒。

最下面压着一张泛黄的纸。

付款人签名的位置，清清楚楚写着顾母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