状态:已完结 时间:2025-12-08 13:46:48
晚宴过后,风平浪静了几天。
但那种平静,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。
齐佳文请了几天病假,没来上班。
财务部那边,之前那些琐碎的刁难似乎暂时停止了,我的各项流程走得顺畅了不少。
连赵海对我说话,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客气。
王副总遇见我,也会点头示意,虽然没多说什么,但眼神里多了些审视和考量。
我知道,这是晚宴上鼎峰董事长那杯酒的效果。
客户的认可,尤其是重要客户的最高认可,在公司内部就是一种硬通货。
但我也清楚,这种基于外部压力的“平静”,并不牢靠。
齐佳文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她只是在积蓄力量,或者在等待一个更合适的时机。
果然,一周后,公司内部开始流传一个小道消息。
消息来源不明,但传播速度极快。
内容直指我和鼎峰实业的关系“过于密切”,甚至暗示我可能利用项目之便,与甲方存在“不正当利益输送”。
谣言说得有鼻子有眼,比如我频繁与吴天私下会面,比如鼎峰给我的项目预算“过于宽松”,比如我力推的某些技术方案“疑似”有利于鼎峰而非本公司……
这些指控非常恶毒,而且难以自证清白。
职场中,这种模糊的、涉及人品和职业道德的谣言,杀伤力最大。
很快,我就感受到了变化。
之前那些因为鼎峰认可而对我客气几分的人,眼神里又多了些疏远和怀疑。
午餐时,我坐下的那一桌,同事们的谈话会突然冷场。
李莉不再给我塞零食,王磊看我的眼神也充满了八卦的探究。
就连技术部的张工,见到我也只是点点头,匆匆走过。
盲目从众效应再次显现。
没有人去探究谣言的真假,大多数人选择了相信,或者至少表现出相信的样子,以划清界限。
赵海又把我叫进了办公室,这次,他脸上没有了之前的焦虑,反而带着一种古怪的、混合着同情和审视的表情。
“林风啊,”他递给我一支烟,我没接,他自己点上,“最近……听到一些风言风语,关于你和鼎峰那边的……”
“谣言。”我直接打断他,语气平静,“赵经理,我是什么样的人,合作这么久,你应该清楚。这些都是无稽之谈。”
“我当然相信你!”赵海立刻表态,但眼神闪烁,“不过……人言可畏啊。尤其是现在项目关键时期,还是要……注意影响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听说,集团审计部那边,好像也听到了一些风声……当然,可能就是例行关注。”
审计部?
我的心微微一沉。
如果只是部门内部的流言,还好应对。
如果惊动了集团审计部,那性质就严重了。
这显然是有人想把事情闹大。
而能有能量惊动审计部的,除了齐佳文背后的齐董,我想不出第二个人。
这是要下死手了。
从赵海办公室出来,我感觉后背有点发凉。
这不是害怕,而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厌恶。
我厌倦了这种无休止的、低效的内斗。
我把精力放在项目上,放在为客户创造价值上,却要时刻提防来自背后的冷箭。
当天下午,我接到了集团审计部一个助理的电话,语气公式化,说要“了解一下鼎峰项目的一些情况”,让我准备部分项目的合同和付款流程资料,第二天送过去。
放下电话,我知道,战斗升级了。
这已经不再是个人恩怨,而是上升到了“合规”审查的层面。
一旦被审计盯上,即使最后查无实据,也会惹一身骚,耗费大量时间精力,而且会在档案上留下记录。
我坐在电脑前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我打开加密邮箱,给猎头刘总回复了邮件。
邮件里,我表示对那家初创科技公司的机会很感兴趣,希望安排一次和对方CEO的深入面试。
是时候认真考虑离开的事情了。
但在此之前,我必须先清理眼前的战场。
我不能背着这种莫须有的污点离开。
我要走,也要走得清清白白,堂堂正正。
我开始整理审计部要求的资料。
每一份合同,每一次付款记录,我都核对得清清楚楚。
我甚至整理了一份详细的项目工作日志,记录了我每一次与鼎峰的沟通内容、时间、地点,以及相关的邮件往来和会议纪要。
我要用无可辩驳的事实,来应对这场阴险的指控。
下班时,我在电梯里遇到了齐佳文。
她病假结束回来上班了,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眼神里的怨毒和一丝得意,却掩饰不住。
她看到我,没有像以前那样瞪我或者避开,反而扬起一个假笑。
“林经理,忙着呢?”她语气轻快,带着讽刺,“听说审计部找你?别担心,清者自清嘛。”
我没说话,只是平静地看着她。
电梯镜面里,映出她那张看似无辜的脸。
我知道,这场戏,该收场了。
第二天,我抱着厚厚的资料,走进了集团审计部的办公室。
接待我的是审计部的一位副总监,姓郑,面无表情,公事公办。
我递上资料,并主动提供了我的工作日志电子版。
郑总监粗略翻看了一下资料,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,淡淡地说:“资料先放这里,我们需要时间核实。在此期间,请你配合调查,暂时不要接触鼎峰项目的核心资金流程。”
暂时停权?
虽然只是针对资金流程,但这已经是一个明确的警告信号了。
我点点头:“我配合调查。”
走出审计部,阳光有些刺眼。
我知道,最艰难的时刻到了。
停权调查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公司。
这一次,连吴天都直接打电话来了,语气严肃:“林风,怎么回事?我怎么听说你被审计调查了?还停了权限?这对项目影响很大!”
我无法向他解释公司内部的政治斗争,只能说是例行审计,我会尽快配合澄清。
吴天将信将疑,但语气明显凝重了许多:“林风,我们是信任你,但项目不能停。希望你尽快解决问题。”
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我坐在被暂时“隔离”的工位上,看着同事们异样的目光。
这一次,我感觉自己真的成了一座孤岛。
然而,就在我以为局面已经坏到不能再坏的时候,事情出现了意想不到的转机。
这天下午,我接到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打来的电话。
接起来,对方自称是集团董事会办公室的秘书。
“林风先生吗?董事长明天上午想请您过来一趟,了解一下鼎峰项目的情况,请问您有时间吗?”
董事长?
直接越过了王副总,赵海,甚至审计部?
我握着电话,一时有些愕然。
这通电话,是祸是福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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